許疏樓循聲望去“沒錯。”
男子挑了挑眉,似乎并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你是斗獸場的主人”
男子看著她“開口問別人前,是否該自己先報上名來”
“在下許疏樓,敢問道友名姓”
“我叫沈莊,”聽到許疏樓的名字,他并沒有什么反應,“還有,沒錯,我是斗獸場的主人。”
倒是許疏樓微訝“沈莊是你”
這個名字在她的夢境中出現過,他與陸北辰交好,給其了錢財資源,在凡間旱災時,又仗義疏財給陸北辰買出了一個美名。而陸北辰也投桃報李,以自己的勢力支持他搞各種試驗,夢境里的沈莊的確還搞出了幾件很厲害的東西。
又是夢境中陸北辰的盟友,許疏樓忍不住思索,自己好像已經干掉不止一個這樣的人了。
夢境里這位沈莊算是個比較正面的人物,哪怕算不上“大善人”也是口碑不錯了,許疏樓沒想到會在這個場合見到他。
不過想想她自己在夢里幾乎成了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許疏樓覺得夢境這東西著實不該當真。
“你聽說過我”
許疏樓不答反問“斗獸場毀了,你似乎不是很在意。”
“那只是我用來攬財的一個途徑罷了,”男子望向山腹中來來往往的獸人,“我真正想追求的東西在這里。”
許疏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著那些在施工或負重穿行的半人半獸,大多都是虎、豹、狼、熊一類,其中很多有著男人的部分特征,卻也有些上半身看起來像是強壯的女子。他們的神色看起來麻木而茫然,只專注著手里的活計。
“上面的豹人你已經近距離看到了吧怎么樣”男子臉上浮現出一種等待夸獎的神色,這種表情讓他看起來近乎有些天真。
許疏樓眼睫微顫“很殘忍的造物。”
“只看得到這一點嗎看來你并不懂得欣賞,”男子閉目回憶著自己的思路,“我給了他豹子的后腿,讓他有充分的彈跳力,給了他豹子的上肢,讓他有力氣做活,給了他豹子的眼睛、耳朵,讓他更靈敏,但保留了他凡人的雙手和腦子,當然,只是說一部分腦子。懂得服從就夠了,太聰明反而不好。”
“你把野獸和凡人縫合在了一起”
“是啊,結合了豹子和人的優點,是我完美的造物。”他看著許疏樓,竟似乎在等待她的驚嘆和稱贊似的。
許疏樓握住手中長劍“還有沒有復原的方法”
話是這樣問,但她心下卻也清楚,那些人已被改造成這副模樣,想要復原怕是不能了。
“當然不能為何要復原他們復原了難道能創造比現在更多的價值”男子說到激動處,展開雙臂,像是能主宰他人命運的君王,“這是創造,這是杰作這能推動整個修真界的發展”
許疏樓搖了搖頭“你真是個瘋子。”
“那也是一個能創造歷史的瘋子,總比理智的平庸者來得強,”沈莊并不否認瘋子這個稱呼,“這個世間總是平庸者最多,太無趣了。”
許疏樓挽了個劍花“也許是因為你這樣的瘋子總是活不長”
“你在威脅要殺我”男子不滿地看著油鹽不進的許疏樓,“斗獸場就是他們為我建的,你也看到效果了。想想看,讓這些絕對服從又體力充沛的家伙來服侍我們,他們可以為我們筑造洞府、建造門派,可以為我們掠奪、拼殺,為我們培育靈植、養育靈獸,為我們煉丹、采藥,探索秘境時也可以帶著他們用來踩機關,所有需要體力的繁瑣作工都可以交給他們修士只需要專心修煉即可,再不需要為其他瑣事所擾。想想那些昂貴又材料稀少的傀儡人,再看看我這些材料遍地都是的獸人,孰優孰劣,你心中該已有評判。”
“以為禍人間作為代價。”
“這算什么為害人間凡人總是無盡的,我只是取用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男子俯視著那些獸人,“你說我殘忍,但他們凡間哪怕隨便一場戰爭,消耗的凡人就遠比我要多,不是嗎”
許疏樓痛苦,為什么自己總會遇上這種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