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依言喝下,一頭墨發頓時變成了綠色,是那種極鮮艷的翠綠,白柔霜捂住臉。
“唔,再試試這個。”丹先生又從一顆巨大的丹藥上揪下來黏糊糊的一坨塞給許疏樓。
這一次,她的雙眼噌地變紅,艷麗的大紅色,在翠綠的發和藍幽幽的面孔映襯下,分外耀眼奪目。
白柔霜看了一眼五彩斑斕的師姐,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看到丹先生正在紙上記下“火屬”二字,忍不住問道“先生,我師姐她的身體可以復原嗎”
丹先生收起紙筆“問題不大。”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間,終于教白柔霜看出幾分世外高人的風采,她心下大喜,連連道謝,又問道“那這顏色”
“不用管,個時辰就好了。”
“我怎么了”許疏樓摸了摸頭發,看向正躲避著自己視線的師妹。
“說好聽點紅配綠是浮翠流丹,綠配藍叫碧海青天,”白柔霜艱難措辭,“但你這紅藍綠加起來,只能說十分耀眼了。”
“”左右個時辰就能褪色,許疏樓倒也不甚在意,大不了這幾個時辰別看銅鏡找刺激就是了。
白柔霜這個時候也鼓起勇氣問丹先生需要試什么藥。說到這個,他臉上多了兩分凝重“是我的新想法,但最近我遇到了瓶頸,需要其他人的意見。”
“什么意見”白柔霜小心翼翼,“我對煉丹一竅不通。”
“不是問這個,做藥對我來說沒有難度,”丹先生擺了擺手,“我只是不清楚這藥做出來,是會造福人世,還是會為禍世間。”
許疏樓慎重起來“先生說的是什么藥”
“是一種能改變人性格的丹藥。”
什么白柔霜和許疏樓對視一眼,心下都頗為驚異,連這種丹藥都做得出來
丹先生繼續道“從凡間到修界,都常有父母不滿意孩子的稟性,或是夫妻之間抱怨對方性情與己不合,甚至是人們自己想變得更好,變得更堅定或是更溫柔見得多了,我便生出了這個想法。”
“能被一顆丹藥改變的性情,”許疏樓輕聲問,“還算是性情嗎”
丹先生搖了搖頭“性情自然是性情,我只是不清楚它是否該由我來干涉。”
許疏樓忽然笑了笑“身邊人服下顆丹藥,性子就變了,仔細想想其實是件很恐怖的事。”
白柔霜聽了師姐的話,思慮一番,也覺得悚然“被一顆丹藥強行改了性情的我,那還是我嗎是不是就像我的身體里,住進了別人的靈魂”
丹先生被二人說得沉默片刻,他取出一個花瓶大小的水晶瓶,里面塞滿了各種顏色的丹丸“我觀察過人間百種性情,做出了這些丹藥,效果都不完全,只是半成品,藥效只能持續十二個時辰,正好用來試藥。”
白柔霜有些忐忑地湊過去,許疏樓攔住她“讓我來。”
“師姐”
許疏樓對著師妹微微一笑,白柔霜太熟悉師姐,看她表情就知道這事沒得商量。
丹先生倒也不關心由誰來試藥,看她們二人下了決定,便向許疏樓問道“你想要換一種什么性情”
“都可以,”許疏樓想了想,“來一顆味道好些的吧。”
“那就這個好了,玉軟花柔,”丹先生還真的細心給她挑出來一顆乳白色的,“蜂蜜牛乳口味。”
“這是什么性子”
丹先生掏出手記看了一眼“軟弱怯懦。”
白柔霜不解“有人會想要換成這種性子”
丹先生淡然道“我只是一時停不下手,把觀察到的性情都做了出來,沒考慮過旁人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