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家將假貨一一挑揀出來,天空中浮現出一只更漏的影子。
人群中一片嘩然“那是何物”
眾人紛紛猜測“想必待更漏中的水盡數滴下后,便是此次小考結束之時。”
大家都振奮起來,集中精力繼續分辨周圍同窗真假,爭取在小考結束前給自己贏得更高的名次。
更漏里的水滴聲很快停下,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空中的圓月隱去,星子黯淡,地面上的燈火俱滅,四周漸漸陷入了一片濃黑,伸手不見五指。
白柔霜驚醒時,發現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寢廬的床上,她猶疑地起身,難道剛剛那一切都是夢想到那些被咬過的同窗,她松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寢廬中,許疏樓也睜開雙眼,她對此早有猜測,此時并不感到意外,小考中被咬一口就要同化的設定,若發生在現實里,還不知要折損多少學生,夫子們必然不會這樣做。
這場小考便是在夢中進行的,之所以不提前告知,大概怕學生們知道是夢就放松警惕,沒有緊張感就不出全力。
她想起了那個清醒夢,難道是在夢中再次入夢,才給了她一個和話本世界的許疏樓面對面的機會
此次小考結束后,夫子們宣布了結果,被咬了的學子自然算是淘汰,被偽裝同窗的怪物蒙騙了的也都是評級極低,許疏樓本來評級很高,但她錯過了文試,便算不得頭名。
她笑了笑,并沒有把這場小考的評級太放在心上,左右“一百二十一號”已經印在玄蒼學院開山第一場考核的榜首了。她先去與薛夫子聊了幾句蒼生劍進境,得到了他的欣然夸獎,又請教了一些問題,與師弟妹們告了別,便踏上了回無塵島的路。這種長時間的閉關,她還是習慣選擇明月峰這樣絕對安全的所在。
后山用來閉關之處,一片清寂,許疏樓端坐在石臺上,感受著靈氣在體內入丹田、匯氣海。
她喜歡熱鬧,卻也并非耐不住寂寞,修仙路上,每個人都要走這樣一程,若耐不住寂寞,如何能走完這段登仙路
靈氣在體內不知運轉了多少個小周天,天地之間的靈氣似乎也感受到了牽引,如海浪般向她涌來,又絲絲縷縷地融入體內,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供她運轉自如,沒有絲毫滯澀。
這一閉關,春去秋來,轉眼間便是七年時光。
許疏樓睜開雙眼,她已順利進入渡劫初期,遍體滿溢著充沛的靈力,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那種獨屬于渡劫修士的威壓。
升了境界后,她似乎已能感受到天地之間的玄妙,能觸碰到空氣中星星點點的靈氣,能聽到葉生葉長、花開花落的聲音。也難怪修真界常說進入渡劫期,便是半只腳已踏入仙門了。
她將周身的威壓收斂起來,舉步離開了洞府,這一步卻仿佛邁入了另一個世界,外面正是春生草長的時節,鳥語花香,草木新綠,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氣息,陽光正好,天空一碧如洗,令人一望便心曠神怡。
許疏樓享受地閉了閉眼,例行去后山泡了個溫泉,換了一襲輕盈的春衫,走過這遍山春色。
明月峰下正有一池春水,泛著粼粼的波光,有兔子在一旁飲水,許疏樓走過去摸了摸它的耳朵,大概是感受到她身上有一種與天地相融的氣息,兔子只是動了動耳朵,并未受驚奔逃。
水邊開著一樹杏花,偶爾有花瓣落下,便浮在水面上,并未攪擾這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