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眾修士把這片湖嚴防死守起來,每一條過路的魚都遭到了盤查,許疏樓覺得這里沒自己什么事了,一路溜達著回了暫住的蒼竹院。
過了一會兒,白柔霜也溜了回來,手里還提著兩條新鮮的魚。
“你在搜查湖水的修士們眾目睽睽下捉的”許疏樓對她伸出拇指,“臉皮見長啊。”
“都是師姐教導得好,”白柔霜微笑以對,“不過不是我捉的,是師妹孝敬我們的。”
許疏樓摸了摸臉“居然這么快就識破了我們的喜好,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現在的年輕人,不容小覷啊。”
“坦白講,你壓根也沒遮掩,”白柔霜聳聳肩,“師姐你想吃什么口味一條燉豆腐,一條片成片做酸菜魚如何”
“好”
小院里很快飄起炊煙,魚湯的香氣氤氳散開。蒼竹院是一間種滿竹子的院落,花木扶疏,幽然靜謐,偶有風吹葉動之聲,小院里像是自成一方天地似的。
許疏樓就在這樣的環境里圍爐等吃,等著等著便有些昏昏欲睡。
靠在搖椅上這短暫的小憩中,她的夢境終于有了變化。
一柄匕首,把手上鑲滿了珍珠寶石,不像是什么利器,倒像是任由人把玩的觀賞物。
就是這樣一柄匕首,劃破了她夢中的一片墨色,劃破了“全文終了”四個大字,就像戲臺上的幕布乍然揭開,便露出后面鮮活的人物來。
這柄匕首握在洛浮生手里,她看著不遠處閉目打坐的陸北辰,手里的匕首似乎是不自覺地劃破了桌上的一疊宣紙。
宣紙上是她剛剛描好的花樣子,本打算拿去制衣閣讓侍女們照樣子裁衣的。
她低頭看了看紙上破碎的花朵圖形,忽然把匕首沖著這疊宣紙狠狠地插了下去。
隨著“嘡”的一聲,許疏樓在這一刻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師姐”白柔霜在一旁有些訝然,“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原本是個噩夢,花團錦簇的噩夢,”許疏樓想了想,“但似乎出現了轉機,變成了個稍稍真實些的噩夢。”
“”
許疏樓垂眸,夢境走到終局,卻還在繼續,這算什么夢中人的不甘
花團錦簇的大結局過去,后面就該輪到世間的真實了嗎“全文終了”時,陸北辰摟著一眾嬌妻美妾,大家都笑得開懷,如今是時候扒開這笑容,看看底下的千瘡百孔了嗎
“師姐,”白柔霜遞了只海碗過來,“喝了魚湯就去房里休息吧,接下來的比試有我盯著呢。”
“好。”許疏樓沒有拒絕師妹的好意,用了鮮美的魚湯,簡單盥洗后,便在清風掃竹林的聲音中沉沉入睡。
只是這一次,卻再沒進入什么荒誕夢境,她安安穩穩地一覺睡到了東方泛白,愉快地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再無睡意,便起身換了件衣服去看日出。
許疏樓尋了處樓閣頂站定,注視著天際的太陽緩緩升起,世間萬物披了陽光,似乎瞬間鮮活起來,放眼望去,林木之間,有朝霧退去,湖面之上,映萬斛霞光。
對著這幅美景,許疏樓開始胡思亂想,待到來年某日飛升以后,看到的太陽還會是這個樣子嗎仙界是在太陽之上還是太陽之下呢這個角度的太陽有些像柿子,唔,好像很久沒吃過柿餅了
“許師姐”有人在房檐下喚她。
許疏樓低頭便看見了碧曲峰的新師妹“早,這么早就起來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