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偷穿了大人衣裳似的。
江晚吟不自在地開口“姐夫,我好了。”
陸縉這才轉身,一回頭只見她渾身松垮垮的,已經看不見任何曲線。
可手臂上沉甸甸的觸感猶揮之不去,陸縉有心追問,尚未開口,江晚吟卻已經埋下了頭,幾乎要垂到地面。
提著衣裙的指尖,也緊張的攥到發白。
“回去再說。”
陸縉到底還是沒多說什么,讓她走在前頭。
然后他又在涼透的湖風中沉沉地站了一會兒,徹底平復下來,才護在她身后。
送到了門口,他便妥帖的停了步。
江晚吟今晚偶然窺見了陸縉的好惡,明白這個時候絕不能事發,換完衣,將大氅交還之后,她絞盡腦汁勉強編了一個借口。
“姐夫。”她垂著頭,有幾分難以啟齒,“時下女子以體態端莊為美,我是庶女,自小又養在外頭,在上京人生地不熟,在這府里除了姐姐,也沒有可倚靠的,我實在是怕流言蜚語,所以才”
她輕咬下唇“今晚的事,您能不能當做沒看見”
經過了方才的相處,她能明顯感覺出這位姐夫骨子里是個風度極佳的人,雖不知是何緣由,但對她長姐也十分包容,所以連對著沒見過幾次的她亦是關切備至。
陸縉一言不發。
邊地風氣開放,他久未回來,并不知上京如今的時興。
“你長姐可知”陸縉只問她。
“知道的。”江晚吟答應道。
既然他的妻知道,他也不好干涉,只淡淡地嗯了一聲,讓她不必多慮,然后轉身離開。
畢竟,剛剛有失體面的,不止她一個。
更過分的,仿佛是他。
江晚吟雖暫時敷衍過去,但臉頰上的燙意卻久久褪不下,胸口更是留下了好長一道勒痕,睡覺時仿佛也被人從后面擁著似的,讓她一整晚都翻來覆去,頗不自在。
陸縉這一晚,亦是難眠。
夜風微涼,康平不知方才的狀況,依舊替他披上了大氅。
但氅衣上沾了清清淺淺的氣息,仿佛是妻妹抱著他一樣,陸縉只走了幾步,直接扯了開。
“拿去丟了。”
康平不明所以,抱著手中的大氅不知所措,暗嘆了一聲可惜。
然拿開了有形的大氅,手臂上的觸感卻還是無法消除。
柔軟,細膩,像極了他的妻。
陸縉并未同旁的女子接觸過,不知是否都如此。
但她們姐妹未免太相似了些。
回去后,陸縉反復擦著手臂,腦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想抓住,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沉吟了片刻,只是想,明晚該去找他的妻了。
這一晚睡的并不好,難得做起了夢,第二日一早,他又叫了水沐浴。
更完衣,陸縉照例去刑部查卷宗,為外任做準備。
只是臨出門時,他卻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綏州教眾橫行,并不安定,上一任宣撫使尸骨未寒,當地官員無不想外調,你舅舅分明是要你留在京畿,你為何偏放著大好的京官不當,偏要以身犯險”
是他父親,背著手站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