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說不出哪里怪。
畢竟,這些都是再客套不過的關心,她便沒再多說什么,將食盒交與了康平,然后回了水云間。
妻妹走后,陸縉望著她的背影,眼底卻一點點變深,深的仿佛看不到底,將人完全沒進去。
轉身時,他看到了那紅木食盒,又忽然想起了昨晚,吩咐女使道“今晚立雪堂送來的湯不必倒了。”
為何公子不是明知道那是什么湯么
女使略覺得奇怪,但還是應了聲。
因是夏日,晝長夜短。
但今日,天黑的實在太慢了。
一直到了酉正,西天外的彤云被風吹散,天色才緩緩暗下去,陸縉也如約去了披香院。
酒菜是江華容精心準備的,琳瑯滿目,陸縉卻只吃了幾口,便擱了筷子。
只是一杯一杯地飲著酒。
江華容見他興致缺缺,也不敢勸,一頓飯很快便吃完。
趁著陸縉沐浴的時候,江華容熄了燈,和往常一樣換了江晚吟進來。
江晚吟本想像之前一樣,直接進了帳子等,但今日,陸縉出浴的比她想的快了一點。
江晚吟剛走到榻邊,便被他叫住。
“不急,過來坐。”陸縉只著一身單衣,站在桌案前,手指一曲,向江晚吟推了一碗東西過去,“先把湯喝了。”
“郎君,這是什么湯”
江晚吟瞥了一眼,學著長姐的聲線問道。
自從那日酒醉后,她便開始學著聲音,到今日,已經十分相似。
“母親送的補湯。”陸縉轉手上的扳指,淡聲道。
江晚吟一聽,登時便臉色煞白。
她昨晚剛受過這湯的折磨,自然知道這補湯究竟是怎么個補法。
“怎么了”陸縉似乎不覺得不妥,“你今日不是還去佛寺,想求一求子嗣”
他說的對,昨晚她是他的妻妹,喝了這催情的湯是誤食。
但今晚她是他的妻,再喝這湯,便只能算是夫妻間的情趣。
可她實在害怕。
昨晚的熱潮一波一波地往上涌,燒的她根本控制不住,到現在心有余悸。
江晚吟攥著手心,試圖尋個借口“郎君,我今晚用的有些多,暫時沒胃口。”
陸縉卻只將湯往她前面推了推“不妨事,一碗湯而已。”
江晚吟知道這是沒法躲了,也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明知這是什么湯,也只能輕輕地嗯了聲。
然后顫著手捧起了湯碗。
巴掌大的一碗湯,她喝的極慢,仿佛要喝到地老天荒。
陸縉卻也不急,只是站在她身側,耐心地等她。
江晚吟便只好小口小口,全部喝干。
最后一口喝完,她忍住了害怕,輕聲道“郎君,我喝完了。”
陸縉終于回了頭。
他俯著身,用指腹緩緩抹去她唇角的湯漬,低沉地夸了句“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