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昶暗自懊惱,又無處發泄,羞惱地捶了捶墻,方灰溜溜地離開。
不遠處,陸縉早已料到。
看到兩人相背而行的這一幕,他臉上無波無瀾,似乎還覺得太快。
許久之后,他唇角彎了一下,才朝前院去。
然而世事也不是盡在他掌握之中,即便再習慣玩弄人心,也會有失手的時候。拐過了回廊,陸縉正要離開時,身后卻忽然追上來一女子,叫道“世子且等等”
陸縉一回頭,認出了是家塾中的一位小娘子。
想來又是個刻意要攀上來搭話的,于是他只微微頷首,不失禮數,腳步卻沒停。
然那女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仿佛石破天驚,將他釘在了原地。
“世子且慢,我當真是有要事要稟,您那位妻妹,仿佛和外男有私情。”
陸縉倏地停步,眼神瞬間銳利無比。
只須臾,他便壓了下去,迅速環顧了四周,見四下無人,又在廊角這樣的遮蔽處
他回頭看了孫清圓一眼,叫道“過來些,我沒聽清。”
孫清圓沒發覺陸縉的異常,也沒發覺這位置有多隱蔽,順從地走了過去,又說了一遍“我是說,您那位妻妹仿佛在和外男私通。”
陸縉眉眼凜冽,問道“和誰”
孫清圓見他面容嚴厲,看出了陸縉極為重視,眼底的興奮更甚,按捺不住地吐出兩個字。
“陸昶。”
陸縉手腕已經運好力,隨時可將掐住她的脖頸,讓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但當那兩個字吐出口時,陸縉雙手一背,眉眼微挑,瞥了她一眼。
“誰”
孫清圓完全沒發覺自己逃過一劫,又重復了一遍“是六郎。”
怕陸縉不信,她又道“是我親眼所見,他們剛剛還在說話,且江娘子的病太過古怪,只需派個嬤嬤,一查便知。”
“是么”陸縉輕描淡寫,隨口壓下去,“不必查了,不是六郎。”
“為何”
孫清圓瞪大了雙眼,不明白陸縉為何連查都不查,便如此篤定。
陸縉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