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關心道,打量了一眼孫清圓,見她除了面色微微蒼白,并不像有病的樣子。
孫清圓也暗暗打量了一眼江晚吟,見她除了唇角有道細碎的傷口,樣子也不像得病。
她心口愈發堵得慌,只說“也是寒癥,不過比你要重一些,大夫吩咐要回去靜養,江妹妹,你今日如何了”
江晚吟略有些心虛,低低地道“我已經好多了,謝孫姐姐關心,孫姐姐打算何時走”
“午后便走。”孫清圓簡略地道。
“這么急”江晚吟蹙眉。
孫清圓心里苦笑了一聲,能多留一日
,已然是陸縉開恩了,給她個體面請辭的機會。
即便江晚吟聽起來的確是在關心她,她也覺得諷刺,冷淡地嗯了一聲“我這寒癥耽誤不得,不像妹妹的病,好的如此快。”
江晚吟聽出了她話里的刺意,不過她實在心虛,又知道孫清圓一貫的性子,也沒當真,只是安慰道“那孫姐姐一路好走,我午后無事,且送你一段。”
孫清圓正是因她而走,現在看到她便煩,但若是無人相送未免又顯得她人緣太差。
兩廂糾結,孫清圓并沒拒絕,不甚熱絡地道“謝過江妹妹。”
于是這一日午后,孫清圓便這么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江晚吟也如約送她一程,直到孫清圓出了府,兩個人在門前又客氣地道了別,江晚吟方準備回去。
上京佛寺香火鼎盛,家家戶戶大到婚喪嫁娶,小到頭疼腦熱,總愛去廟里拜一拜,又或請個法師們,尤其是勛貴們,國公府也不例外。
除了公府,這條大街上住的皆是顯貴人家,寶馬香車,川流不息,又恰值中元節,其中來往的,不少是上京佛寺里的法師。
江晚吟別過了孫清圓,轉身的時候,恰好撞上了一位腳步匆忙的法師。
她連忙躬身道歉,那法師也慈眉善目,兩人各退了一步。
只是正抬起頭的時候,四目相接,那法師忽地目光頓住,仿佛認識江晚吟似的,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沒想到竟在這里偶遇了施主,一別數日,施主的病如何了”
江晚吟頓覺詫異,仔細打量了眼前的法師一眼,并沒認出他是誰。
且她一直長在青州,只來過上京一次,也未曾去過佛寺。
江晚吟稍加思索,便猜到這法師大約是認錯人了。
她樣貌只同長姐頗為相似,又猜,這法師恐怕是將她認成是長姐了。
這種事江晚吟已經遇到過不止一次了,當下便要解釋。
話要出口時,這時,旁邊的朱門忽然打開,里頭的門子迎了上來,沖那法師叫了一聲“可是凈空法師我家侯爺等候您已久了,快隨我進來。”
凈空聲名遠揚,江晚吟早有耳聞。
原來她今日撞上的便是凈空,江晚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江晚吟更知曉,凈空擅長的是內癥,尤其是婦人不孕之癥。
長姐只同她說過她得的是惡疾,具體什么疾她遮遮掩掩地從未明說過,只說須得服藥,不能圓房。
江晚吟從前曾旁敲側擊過,但江華容說的含混,仿佛怕被捏住把柄似的,讓她不要多管閑事,不該問的別問。
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江晚吟自然不能錯過。
她略一沉思,想出一個主意,干脆將錯就錯,假裝是長姐叫住了凈空,準備一探究竟“法師,我近來還是不好,能否勞駕您替我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