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日頭已經西斜,孫清圓正碰見陸縉回府。
她低低叫了一聲,不敢多言,目光微抬時,卻正好瞧見他唇角的血痂,目光一頓,忽地想起了江晚吟唇角同樣位置的血痂。
樣貌相似,古怪的病,小產,兩個大夫卻都診斷不出來,還有這唇角的血痂孫清圓這幾日的不解在看到這一處血痂時盡數被串了起來。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孫清圓猛地拉住了仆婦“我明白了,我沒有錯,該走的不是我快帶我回去,我要回稟長公主”
她聲音炸響開,陸縉本已轉身,倏然又停了步,站到了孫清圓面前“你明白什么了”
“我都知道了,是她們聯起手設了一個局”孫清圓太過震驚,語無倫次。
陸縉看了她一眼,忽地揮退了仆婦“你們先下去,我來處置。”
兩個仆婦雖奇怪世子怎么會插手,但陸縉必然有他的道理,兩個人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轉身下去。
孫清圓也毫不懷疑陸縉,見陸縉要插手,她更覺高興,越想越覺得有理,一句一句,將事情合盤托了出來。
“所以,小產的人根本不是江晚吟,是江華容。與您圓房的,也一直都是江晚吟。世子,您被江氏姐妹蒙蔽了,這一切,從一開始便是她們設的局”
孫清圓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心口劇烈的起伏著,眸中閃爍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陸縉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只問“說完了”
“說完了。”孫清圓遲疑的點頭,不明白陸縉為何如此平靜。
“好,那走吧。”
陸縉示意了一眼康平,康平立即心領神會,架著人下去。
這回輪到孫清圓不解了,她明明說的都是事實,一句一句,有理有據,為何陸縉反過來要處置她。
“世子,我此言字字真心,天地可鑒,絕無半句虛假”孫清圓掙開康平,掙的額頭都出了汗,“您為何不信我”
“我信。”陸縉仍是一副整好以瑕的樣子。
為何他相信,還要逼她走
孫清圓看著眼前這張淡漠的臉,又想起那日他的沉默,猛然生出一個念頭“該不會您早就知道”
“不然呢”陸縉面無表情,緩緩垂了眸,終于直視了她一眼,目光銳利,毫不遮掩,“否則,你以為凈空是誰送走的”
孫清圓頓時如遭雷擊,她瞳孔瞬間放大
原來他知道。
原來這是個局中局。
陸縉才是最后的設局人。
而她,竟蠢到送到他面前告發他自己的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