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住了口,微微瞥了她一眼。
剩下的話,全由她自己琢磨。
孫清圓并不笨,母親去后,更是極會看眼色,她立馬接過了話“我明白的,今日是我聽錯了,前幾日也是我想錯了,江妹妹只是來國公府做客而已,她的病也只是風寒之癥,我什么不知道,如此,可以么”
陸縉本也不屑對女子用手段,若不是孫清圓三番兩次的撞上來,他未必會出手。
這世上的人殺是殺不盡的,便是帝王,也不能以殺止殺,但拿捏住軟肋,不啻于誅心。
孫清圓腦子還不算笨,嫁到綏州或許還可以為他所用。
陸縉盯著她的眼“此事只有你一人知道,若是從第二個人的口中說出來,事不過三,到時,不但你,你的表哥,一個都逃不掉,明白么”
“清圓明白。”孫清圓立即應聲。
陸縉嗯了一聲,面色如常“把眼淚擦擦,過去道歉,不要讓她對今日的事起疑心,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自己清楚。”
連這一步都能想到,孫清圓由衷佩服起陸縉的縝密,更是不敢怠慢。
她眼淚一擦,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同江晚吟道歉,只說今日一切都是自己的嫉妒,自己壓根什么都沒聽見,是刻意攀咬,如今被長公主一訓,已然知錯,愧疚難當,讓她千萬莫要介懷。
江晚吟經過剛剛的驚心動魄,的確極為忐忑,便是最后凈空沒來,仍是疑心此事已經被人窺見了。
此刻孫清圓一解釋,她方平靜了一些。
江華容更是心寬,對孫清圓不屑一顧“我就知道,你是個心懷叵測的,捕風捉影,搬弄是非,走吧,走了也好,無需再回來了”
孫清圓對江晚吟致歉那是奉了陸縉的命令,但對江華容,卻覺可憐,又可恨。
江華容明明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自以為設了局,卻反被設計,傻乎乎地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早已對自己的妹妹動了心,鋪下了天羅地網,還以為又逃過一劫。
等東窗事發的那一日,她的下場定然會比她慘上百倍千倍。
孫清圓垂著頭沒反駁,轉身時卻斜了江華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諷意。
陸縉什么都沒說,只仿佛路過似的回了前院。
江華容和江晚吟相視了一眼,皆松了口氣,兩人一同往披香院去。
然她們轉身后,陸縉卻叫了身手好的康誠跟了過去,確保萬無一失。
披香院里,江晚吟和江華容還不知隔墻有耳。
回去之后,等門一關上,江晚吟便準備開口質詢。
可她尚未張口,江華容眼淚卻掉了下來,掩著帕子背過了身“三妹妹,我知道你要問什么,你先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那件事其是意外。”
她邊說邊拭淚,言辭懇切,邊說邊用余光去瞟孫媽媽。
這其實是孫媽媽教她的。
立雪堂剛出事,這個時候同江晚吟撕破臉可不是好事,最好是籠絡為上,是以江華容縱然不肯,也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