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
安平眼神亦是低了聲音“姨母,事到如今便不必說這些了。”
送走長公主后,她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對屏風后的人道“你都聽見了,你的人抓錯人了,那不是江華容,是江晚吟,現在可如何是好”
而屏風后的人,正是戴著銀狐面具的裴時序。
安平原是聽聞昨晚裴時序放過了江晚吟的事情,心生不忿,這才叫了裴時序來問一問,順便商議一下日后的安排。
然裴時序甫一聽聞,轉身便走。
安平扯住他的袖子“裴教首,這樣大的事你不解釋一句就走我還沒問你呢,昨日你為何要放過江晚吟”
“你不必知道。”
裴時序冷聲道。
安平還從未被人這樣冷待過,可這人是父親的座上賓,此番父親沒有回京,她在上京全需仰仗他行事。
因此雖不服,她還是只能忍著“好,我不問,但如今這江晚吟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據點,她必須死。我知你不動婦孺,你若是不下命令,便由我來下,如何”
“你敢”
裴時序驀地回頭,目光似寒劍。
安平被他冷冷的一釘,忽然意識到不對來“都如此地步了,你為何還不動她”
裴時序不說話,只吩咐手下去備快馬。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還能有什么用意
看他的反應,不但在意,在意的還極深。
安平忽然想起了陸縉。
昨晚,聽說他親自帶了人去找江華容,她還以為他是對江華容有幾分情意,現在再想來,他一定早就知道抓錯了人,秘而不發,全是為了保全江晚吟。
一個,兩個,都是為了江晚吟。
甚至冷血無情如裴時序。
這江晚吟究竟有什么魔力
安平忽然抬了頭“倘若我非要殺她呢”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安平話剛脫口,直接被裴時序單手掐住了脖子,生生地拎起。
“你今日最好不要派人跟在后面做小動作,若是讓我發現,不管你父親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你。”
裴時序警告道。
“我我知道了。”
安平面色紫脹,快要閉過氣的時候,裴時序眉間的戾氣一壓,方放了手。
安平捂著脖子重重咳了幾聲,望著他的背影,卻忽然笑了起來“你放心,我不動她,可她沒死在我手里,恐怕要先死在你自己的手里了。親手害了自己心愛之人,這滋味如何”
裴時序閉了閉眼,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不等馬車停穩,他奪過馬鞭,徑直上了一匹馬飛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