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是像那些五陵子弟一樣去鍍個金”陸縉問道。
“不是。”江晚吟搖頭。
她清楚的記得他后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她曾經摸到過不止一次,每回不小心碰到的時候,都惹得他一弓。
除了這道,還有幾道短的,想來他那些年過的怕是也極為不易。
“只是國公爺只您一個獨子,他舍得您如此冒險嗎”江晚吟問道。
陸縉卻忽然笑了。
再沒說什么。
江晚吟畢竟同他在一起這么久,即便他情緒再不外露,也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但她錯在哪里,前半句,還是后半句
江晚吟同他的關系遠沒有到追問的地步,便只好岔開“經過了這回我有些怕,想學點防身的招式,您能教教我嗎”
陸縉也覺得有必要教教她,尤其她這招人的樣貌,日后恐怕少不了是非。
恰好,獵戶家里最不缺這些東西。
陸縉從一排弓箭,長矛中挑了把弓弩,遞過去“先試試這個。西域有一種精巧的小弩,綁在臂上,一次可發支,等回去我叫人替你制一把。”
江晚吟不過隨口一說,陸縉卻認了真。
她只好輕聲謝過,由著他教了起來。
陸縉是個很好的先生。
先前教棋,然后學箭,他從不照本宣科,總是手把手的教她,嚴厲又不失耐心。
“雙腳分開。”
“上身前傾。”
“肩,壓低。”
他執弓敲了敲江晚吟的肩。
江晚吟按他教的站了好一會,陸縉才大致滿意。
姿態學的差不多了,陸縉指了下身邊的梨樹,點了上面最大的一個梨子“可以了,試試瞄準這個。”
盡管他是個好先生,江晚吟卻不是個很好的學生。
力氣不足,拉著弓也總是拉不滿。
陸縉負手旁觀,發覺她在出力氣這件事上,一貫的沒用。
“跟著我。”
陸縉俯身,一手扶著江晚吟左手,另一手握著她右手,從后面將她整個人包圍住。
目光銳利如鷹隼,與江晚吟視線平行,瞄準那個水靈靈的澄黃梨。
動作更是穩、準、狠。
握著她的手臂緩緩拉到最滿,繃到最緊的時候猛然放開,一箭“嗖”的射出去,直接射穿。
霎時,一整個梨子從中直接破成了兩半。
江晚吟眼一顫,心驚肉跳。
“學會了嗎”陸縉側目問她。
江晚吟莫名口干,許久才低低嗯了一聲“會了。”
一偏頭,她又發覺半個梨子飛了出來,濺到了他肩上。
江晚吟知道他愛潔,捏著帕子想幫他擦掉。
陸縉卻按住她的手。
“別浪費。”
緊接著,他薄唇微微一動。
他動作很優雅,之后才從她手中抽了帕子,斯文地擦了擦唇角。
江晚吟臉頰卻莫名一燙,倏地別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