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縉凜著的眉一松,神色如常“沒什么,怎么這個時候找來了”
康平想了想,突然想起今日是陸縉的生辰。
想來,公子一定是覺得巧。
今日若是回去,剛好趕得上府里為他慶祝生辰。
康平撓了撓頭,覺得這是老天有眼。
“說來,這還得多虧了江小娘子,我剛剛在山坳里正巧遇見了她,才免得走錯路,要不然即便能找著您,最快也得明日,您的生辰宴怕是趕不上了。”
“你給指的路”
陸縉又看向江晚吟。
江晚吟嗯了一聲。
“倒真是巧。”
陸縉淡淡道。
江晚吟也覺得巧,她原本是想替他慶生的,但若是能回府,府里一大幫子人候著他,自然也用不著她獻殷勤了。
江晚吟見陸縉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猜測他大約也是高興的吧。
陸縉余光看了一眼江晚吟,見她臉上格外平靜,沒有一絲留戀的樣子,漠然地又移開眼神。
扯了張帕子,他問康平道“這幾日我不在,府里可曾出事”
“不曾。”
康平將剛剛對江晚吟的話又一一地答與他。
陸縉見府里沒大礙,又聽康平已經報了平安,沉聲應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江晚吟一貫很懂得看眼色“沒曾想今日這般巧,那咱們既然要走了,這芫荽便也用不著了吧。”
她說著便將芫荽擱下。
陸縉卻叫住她“做都做了,吃了再走。”
江晚吟覺得陸縉今日似乎有些怪。
他從來不是一個妥協的人。
大約是為了積存力氣吧。
“還是您想的周到,這山路不好走,用完飯再走也好。”
江晚吟答應了一聲,便低頭去擇菜。
康平一看他們如此默契,眼都直了。
敢情,這幾天他們都是如尋常夫妻一般過來的
見陸縉今日如此平易近人,康平也起了心思,湊上去想瞧瞧“公子,您做的什么”
然他剛探頭,卻被陸縉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康平立馬又縮了頭,擺擺手道“我我們帶了干糧,我就是看一看。”
話雖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公子的手藝可真是好啊。
離得老遠便聞著雞湯的香氣了。
可惜,就是沒他們的份。
康平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那您先用,我去同巡檢司的人說一說,待會兒用完飯咱們再出發。”
陸縉嗯了一聲,再無他話。
余下的時間里,江晚吟也不再像平時一樣纏著他問東問西的。
兩個人相對無言,只有外面漸大的山風呼嘯。
山里烏泱泱的突然來了一群腰挎金刀,身穿飛魚服的人,老人家著實被唬了一跳。
這陣仗,可不是個商戶能擔的起的,這兩位分明是貴人中的貴人吧。
這幾日倒是他們有眼不識珠了。
蔣阿嬤和蔣阿公對視一眼,慌忙把江晚吟給的珠子還了回去。
用飯前,又拉了他們惶恐地賠罪。
“夫人莫怪,是我們老眼昏花了,你們府上怕是顯貴人家吧,這珠子我們可萬萬不能收。”
江晚吟推回去“阿翁阿婆不必客氣,救命之恩,一點銀錢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