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壞了”陸縉問。
“是。”康平一臉羞愧。
“既如此,那便明早再走吧。”陸縉神色格外平靜,“這天氣,的確也不適合趕路。”
話畢,康平又跟江晚吟賠罪。
江晚吟臉上淡淡的,心里莫名的卻不覺得失望。
于是兩個人便又折了回去。
蔣阿嬤和蔣阿公也聽見了這呼嘯的風,正擔心,見他們折了回來,沒有不高興的。
“白日里還好好的,晚上卻偏偏起了風,依我看這是緣分未盡,老天不讓你們走。”
蔣阿嬤笑著替他們開了門。
她不過隨口一說,但這話卻戳中了兩個人隱秘的心思。
往常還不覺的什么,憑空多出了一夜,卻反倒讓人不知所措。
江晚吟垂著頭,陸縉亦是若有所思。
回屋時,眼神不經意的擦過,江晚吟立馬別開了眼,生怕自己的那點心思暴露。
外面山風呼嘯,屋里卻格外靜謐。
原本住習慣的屋子,江晚吟前腳進來后,陸縉后腳再進來,她突然覺得有幾分逼仄。
尤其那木門一關,擋住了外面所有的聲音,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明明還有不少空地,江晚吟忽然不知該往哪里站。
站到哪里仿佛都逃不過陸縉的視線。
不知是不是飲了酒的緣故,她又覺得今晚有些熱。
陸縉亦是松了松衣領。
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一抹冷白,江晚吟無意間掠過,連忙背著身坐到了床沿。
像前幾晚一樣,他們還是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下。
江晚吟擦洗后,正跪坐著,拿篦子通發。
陸縉則站著,擰著帕子擦手。
他們中間,一個破舊的小幾上點著一盞不亮的油燈。
兩個人的影子被油燈一照,映在墻上。
一個坐,一個站,明明互不相干,但墻上的影子卻疊在了一起。
江晚吟瞥了一眼,這模樣,仿佛是陸縉從后面將她擁住似的,重疊之處的影子被山風吹的影影綽綽,動感十足。
江晚吟頓時耳熱,連忙挪開了眼。
陸縉卻仿佛不知,還在慢條斯理地擰著帕子。
滴滴答答,又讓江晚吟格外不自在。
然而,這時候山風吹的愈緊,墻上的影子擺的愈發厲害,東倒,西歪,猛然又撞在一起,亂的讓人定不住眼。
江晚吟臉頰一燙,一動也不敢動。
陸縉似是沒發覺異常,抬步上前,沉聲問“怎么了”
他一過來,墻上原本分開的影子又緩緩疊在一起。
江晚吟想讓他不要過來。
但這樣無稽的事,她又實在找不到理由。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影子被陸縉一步,一步,盡數覆蓋。
影子被完全包住的那一刻,江晚吟心口一縮,抓緊了手底下的床單。
偏偏,陸縉雙臂一撐,還在問她。
“你臉怎么紅了”
這雙手克制落在她腰側。
沒碰到一分一毫。
但映在墻上的影子上,卻好似直直沒進了她雙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