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朗姆眼里,她從頭到腳都寫著琴酒的人吧。
明明同樣是獲得代號的成員,自己倒混了個兩頭不是人的境地。
最后所有的怨念還是混成了一句。
“有手下真好啊”
拉上窗簾,撕去緊貼在臉上的偽裝,屬于貝琳達的臉連著金色的假發一起脫落,火紅色長發傾瀉而出,濃密的發量甚至遮蓋了真正的面容。
“叮咚”正當露西亞脫下內衣,準備躺下好好泡個澡時,手機的訊息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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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是未備注的一個陌生號碼。
露西亞忍不住吹了個口哨,這位諸星先生動作還挺快。
看來她馬上不會是一個人了。
或許稱得上貓狗雙全
赤井秀一,不,或者說是諸星大,還是撥通了貝琳達坎貝爾留下的電話。
對面是個聲音沙啞的中年男人,并沒有多問什么,只是給了他一個地址,讓他晚上如約而至。
于是現在頭上還纏著繃帶的他倒成了這兒最顯眼的人,好在其他人并沒有對他的形象有什么關注,只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不多時,這條狹窄陰暗的小巷里已經塞滿了人。
這些人都像是什么幫派里的底層人員,從事名為“掃灰”的雜活。
“你就是新來的”今天電話里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右眼上有一道疤,花白著頭發,看著兇神惡煞,時不時還會咳兩口濃痰,“叫什么名字。”
“諸星大。”他冷淡地回答。
“嗯,這樣啊。”中年男人倒沒計較他的態度,這種桀驁的年輕人他見多了,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你就先和他們一起掃灰吧。”
“掃灰”是些處理尸體和事發現場的累活,都是些幫會底層的人在做,工資不高,活也累,但沒什么大的危險。
周圍的人聽到有新人要和他們一起做工,也沒什么別的反應,只是有幾個看著還算開朗的朝他點點頭,權當是提前給新同事打了招呼。
畢竟要是進了會,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了。
“怎么,不愿意”中年男人看他不為所動,低聲罵罵咧咧了句,抱怨現在的新人可真不服管,“不愿意就滾,哪兒有什么飯都好端的地兒,要挑舒坦日子去那邊的大樓,東邊的也不錯。”
男人指的大樓是附近的一家辦公寫字樓,那種地方像他們這些沒學歷的人自然進不去。
諸星大眼皮也不抬,仍是之前那副樣子,說“有人告訴我,會有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
中年男人聞言笑咧了嘴,問“你有什么才華。”
諸星大回答“我準頭不錯。”
“準頭不錯”中年男人哈哈大笑,態度惡劣地開了個黃腔,“這兒的男人準頭可都不錯,就是我這么大年紀了也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覺到抵在他肚子上的東西,中年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說的是這個東西準頭不錯。”諸星大面不改色,能從美國偷渡到日本,帶著把槍一起過來自然也不是什么難事,“這個機會您給么。”
“哈,這種機會可不是我給你的。”在子彈的威脅下,中年男人顯然老實了,卻還擠眉弄眼的,他那雙不大的眼瞧著十分滑稽,“年輕人,你真的做好當狗的準備了么。”
“狗”
“嘿嘿,到這兒的我們這些人,可不就是給大人物當狗。”
“就是看你要當個什么狗。”
“是給哪兒當狗,”中年男人向上伸手指了指,“還是給狗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