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的手原本多好看啊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圓潤透粉,像玉雕的一樣。可是現在,可是現在
周琳琳悲從中來,由低聲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秦青無奈地笑了,一邊揉著小姑娘的腦袋,一邊安慰。他是極有耐心的,也仿佛擁有無盡的溫柔和包容,于是漸漸的,周琳琳終于擺脫了愧疚和自責。
996蹲坐在一旁的柜子上,連連翻著白眼。
劇本里不是這么寫的今天早上坐在秦青床邊哭的人應該是周雨柔才對。
吃完早餐,秦青執意要出院,周琳琳拗不過他,只好把人送回家,還約定以后每次復查都要和他一起去。
“秦青,你是你媽親生的嗎”眼看秦青要下車了,周琳琳為了多留他一會兒,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這話什么意思”正準備拉開車門的秦青停住動作,眼里閃過一抹精光。
“昨天晚上我用你的手機給你媽打電話,我跟她說你傷得很重,她一開口就問我手術費貴不貴。”周琳琳不滿地皺眉“我跟她說手術費我全出,讓她馬上來醫院,她一直沒來秦青,你媽是你媽嗎”
秦青玩味地笑了。得到原主的記憶之后,他早已覺察出不對。
他垂眸看著裹滿石膏的右手,若有所思地說道“她不是我的媽媽,還能是誰的媽媽”
周琳琳撇嘴說道“也對,并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我爸媽也一樣。我整晚沒回去,他們也沒打電話來問一問。”
“那你有給他們打電話嗎”秦青反問道。
“沒有。打了他們還覺得我事兒多。”周琳琳煩躁地皺眉。
“那你以后可以試著給他們打電話,說一說自己的行蹤。或許他們是在意你的,卻又擔心約束了你,讓你反感。”秦青溫柔地囑咐一句,然后就拉開車門下去了。
“再見。”他略微彎腰,笑著道別。
躲在座位底下的996也連忙跳出來。
“再見。”周琳琳依依不舍地擺手,似想起什么又連忙說道“秦青,你是熊貓血,以后千萬別再受傷了。昨晚為了給你找血源,醫生忙活了好久”
秦青愣了愣,然后才笑著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秦青走進原主的家。這是一個八十多平米的公寓,裝修得不算精致,卻也不差,客廳的沙發上擺滿了女人的衣服,茶幾上堆滿了吃光的外賣盒,那是原主的媽媽和妹妹胡亂扔下的,只等著原主下班回來收拾。
分明已經接到電話,知道兒子傷得很重,但今天早上,家里卻沒有人。
原主的母親沈明淑和妹妹秦寶兒都不在,也沒有打來電話或者發送短信詢問秦青的情況。
都說患難之中見真情,秦青沒有見到真情,只見到了冷漠。他在這個并不算狹窄的家里游走,觀察。
996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好奇地問“你在干什么”
秦青勾了勾蒼白的薄唇,嘆息道“我在看一個奴隸的生活。”
陽臺里放著一張一米寬的鋼絲床,秦青足有一米八五,躺在這張鋼絲床上,連腿都伸不直。
床上鋪著泛黃的被褥,又墊了一塊破舊的涼席。床邊放著一個紙箱,里面的幾件廉價t恤和洗得褪色的牛仔褲就是原主的全部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