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長,很深,很迫切的吻。徐逸之一只手夾著香煙,另一只手死死壓著秦青的后腦勺。秦青一只手夾著香煙,另一只手緊緊拽著徐逸之的領帶。
兩人誰也不讓誰,一個進攻,另一個只會更猛烈地進攻。
遠在頂樓召開會議的倉洺忽然彎下腰,捂住嘴,露出極度隱忍的表情。額角的青筋一簇一簇地彈跳著,仿佛里面流竄著熾烈的巖漿,隨時都會因為太過灼熱的溫度而爆開。
助理連忙站起身,焦急地問“倉總您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
倉洺抬起另外一只手,艱難地擺了擺。
他粗喘了幾聲,末了才咬緊牙關站起來,兩只手死死撐著桌面,沉著嗓音,一字一字緩慢說道“散會,剩下的事,明天,再討論。”
許多熱汗從他額角緩緩淌落,粗重的喘息,起伏的胸膛,微紅的雙眼,好似一口氣跑了幾個馬拉松。
離開會議桌時,他拿起一份文件,擋住自己的下腹。
回到辦公室之后,倉洺立刻給徐逸之打電話。那邊響了很久,卻沒人接聽。他改為發信息,也宛如石沉大海。
“你究竟在干什么”倉洺仰靠在椅背上,隱忍著低語。
又過了一會兒,一條信息發送過來。
那洶涌澎湃的潮水還在沖擊倉洺的心防,叫他僅差一線就會潰不成軍。拿起手機翻看短信時,他的指尖都在顫抖。
一則視頻浮現在屏幕上,秦青與徐逸之抱在一起吻得熱烈,吻得深沉,吻得渾然忘我。
倉洺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瞬。那種差點讓他當場失態的激蕩感覺,竟是來源于此。他愣住了,洶涌情潮早已不知不覺退去,變作了黑漆漆的陰云。
他撫了撫滾燙的薄唇,緊接著又撫了撫悶痛酸苦卻又悸動不已的心臟,手機被捏得咯咯作響。
又一條短信跳出對話框,來自于公司的一名大股東。
我給你發的視頻看見了嗎昨天晚上,你說中止羅門項目是你和徐逸之共同的決定,我們選擇了相信你們的判斷。但是你看看徐逸之在搞什么為了一個男人,他置公司利益于不顧藍宇的股價一直在跌,我已經聯系了各位大股東,他們都已經在來的路上。我們要召開聽證會,讓徐逸之和那個什么秦青,給我們一個交代羅門項目一定要重新拿回來
倉洺一邊心不在焉地閱讀短信,一邊乘坐電梯到了19樓,狠狠推開吸煙室的門。
門外站滿了人,都是來偷窺的。
看見臉色黑沉,氣場冷冽,仿佛處在暴怒邊緣的倉總,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地逃開。
龐永安一邊逃一邊幸災樂禍地笑。那個該死的秦青終于要離開了,說不定連徐總也會滾蛋。那法務部的新任部長豈不是
門撞上墻壁,發出轟然巨響。深吻中的秦青和徐逸之這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看見來人是倉洺,徐逸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然后便含住秦青殷紅水潤的唇,輕輕舔了舔。如果可以,他今天不想工作,只想接吻。
兩人夾在指尖的香煙早已燃得只剩煙蒂,煙灰落在彼此的背上,弄臟了昂貴的西裝。
可是誰又會在乎這種瑣事呢
秦青含住煙蒂,一邊饜足地低笑,一邊把僅剩的一點煙絲吸燃,緩緩吐出淡藍的香霧。此刻的他紅光滿面,唇珠飽滿,春意盎然,宛若一朵吸足了日月精華與陽光雨露的鮮花,正嬌嬌艷艷,灼灼其華地盛開著。
濃烈的香氣霸道地彌漫,把煙草的氣味全部掩蓋。他沖眸色暗沉,隱忍怒火的倉洺吐出一個可愛的煙圈,瞇著眼笑了。
徐逸之摟住他的腰,親了親他的耳朵,沙啞低語“天塌了我幫你撐著。”
秦青湊過去,吻住這人依然濡濕的唇瓣,溫柔笑言“我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撐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