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實猛然站起身,撂下一句狠話“藍宇和優途究竟鹿死誰手,我們拭目以待吧。不是我背叛了倉洺,是倉洺背棄了我”
話落,他腳步匆忙地離開秦宅。
秦淮川和秦廣元面面相覷,繼而失望搖頭。一個小職員妄想和倉洺斗,秦子實怕不是瘋了。
姬蘭擔憂地追了出去。兩個孩子鬧成這樣,她肯定是最為難的。
秦青從樓上下來,看著秦子實的背影,幽幽說道“你會利用茂源收購案來毀掉秦氏嗎”
秦子實腳步停頓,微微側頭。他沒有回答秦青的話,但這幾秒鐘的遲疑已經昭示了他的立場。
他會到了必要的時候,他寧可毀掉秦氏也不會便宜秦青
只差一臂就能追上養子的姬蘭,看著對方冷酷的背影,竟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了。極度的深寒席卷了她的心。
秦廣元和秦淮川面皮不停抖動,心里狂風驟雨,暴涌而來。這個孩子不僅是離了心,還會反咬
徐逸之不急不緩地笑了,語氣悠然“秦總,秦老爺子,以后別再這么糊涂,把敵人引到家里來。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秦廣元和秦淮川干巴巴地笑了笑,心里暗暗忖道有你在,秦子實還沒資格當虎
徐逸之抽了一口煙,又道“放心吧,茂源收購案,我會幫你們處理。”
有了這句話,秦廣元和秦淮川才擦著冷汗真心實意地笑起來。
秦子實加快腳步,走出了秦家大門,姬蘭沒有再追,而是失望地搖了搖頭。
“救命啊”996顫巍巍地沖天花板伸出一只爪子,絕望的嗓音打著轉兒“主角受不但沒和主角攻湊成一對兒,還扛上了主角受,我拿什么拯救你的愛情和事業啊”
秦青“”
翌日,略有些感冒的秦青還是聽從徐逸之的建議,去了東城的溫泉酒店度假。
夏日陽光正烈,曬得路面都有些軟化,低矮的中式酒店矗立在郁郁蔥蔥的山林間,黑瓦白墻,小橋流水,亭臺樓閣,頗有意境。
秦青的鼻子有點堵塞,喉嚨也很疼,還忘了帶藥。徐逸之便跑到前臺去找服務員拿藥。
靠窗的小矮桌上擺放著一本便簽和一支圓珠筆。
秦青坐下,用極飄逸的字體給徐逸之留了一張紙條東閣聽雨軒,來拆你的生日禮物。
他撕掉這頁紙,默默看了看,然后輕輕把它放置在床頭柜上。
數分鐘后,換了一條純白色絲質睡袍的秦青獨自去了聽雨軒。
又過了片刻,996偷偷摸摸溜進房間,把那張紙條叼在嘴里,帶去了走廊深處的一間總統套房。
“哼哼哼,倉洺性格正直,又與徐逸之友情深厚。發現秦青是一個背著男朋友勾引他的浪貨,他百分百會覺得惡心”
把紙條放在煙灰缸旁邊,996搖頭晃腦地自言自語“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讓倉洺看清秦青的真面目,讓徐逸之發現自己被戴了綠帽,嘻嘻嘻,世界大戰就要爆發了主角攻和男二同時愛上炮灰男配,這樣的邪典劇情絕對不能發生”
用小爪子把紙條擺正,996左看右看,做賊一般溜出了房間。
片刻后,臉色沉郁的倉洺推門進來,走到窗邊,拿出一支香煙點燃。垂眸時,他看見了那張紙條。紙條上輕盈飛揚的筆觸,熟悉得令他心悸。
火苗把煙卷燒化了半截,他卻渾然未覺,直至火苗舔傷了指尖,他這才猛然一震,繼而想也不想就朝聽雨軒走去。
心臟砰砰,砰砰,砰砰直跳,催著他的腳步越來越急,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