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睜大,嘴唇微張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傻。
倉洺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有溫柔在流瀉,也有愛意在涌動。
“這是泰戈爾的詩。”他啞聲說道。
秦青愣愣地問“你也會讀詩”
“遇見你之后,我就會了。”倉洺慢慢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秦青冰冷的鼻尖。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秦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燃燒,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一點一點變得灼熱。是發燒了嗎
“意思是,哪怕掌控寰宇的神,也只鐘愛盛開在祂眼前的花朵。你就是我的花朵。”
在這大雨滂沱的夜晚,倉洺終于把他滾燙的,急跳的,赤城的心剖出來,雙手捧到秦青面前。
“我一直愛著你,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啞聲述說著自己的秘密。
秦青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你暗戀我”
“是的。”
“你想和我在一起”
“是的。”
“哪怕當一個替身”
“是的。”
一句一句地問,一句一句地答,為了留住這個人,倉洺可以毫無保留。他抹掉秦青臉上的雨水,鼻尖低著秦青的鼻尖,哀求道“留下吧,留在這個世界,留在我身邊。”
秦青愣了許久才苦澀地搖頭“不可能的。徐逸之不在了,我也會不復存在。”
“你會一直都在。”倉洺堅定不移地說道。
“你根本不知道徐逸之為我付出了什么。”
“我知道,我可以付出更多。”
兩個人的對話,被秦子實撐開雨傘的響動打斷。這人咬著牙關問道“秦青,你剛才想撞死我”
秦青轉頭看向對方,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辨識出這張扭曲的臉。
“秦子實”身體本就虛弱,還淋了一場大雨,此刻的他已經有些發燒了。倉洺的告白,消耗了他太多心神。
倉洺摸了摸秦青滾燙的額頭,擔憂地說道“你生病了,我帶你回家。”
至于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秦子實,竟直接被他忽略了。
倉洺招了招手,隱在黑暗中的豪車便緩緩開過來,車門打開,兩名保鏢撐著兩把大傘,把倉洺和秦青嚴嚴實實遮住。
倉洺把秦青抱進車里,脫掉對方濕透了的外套,裹上保鏢早已備好的毛毯,又綁好安全帶。
“你把秦青的車開回去。”他對一名保鏢說道。
秦青的車很快就開走了,倉洺脫掉自己濕漉漉冷冰冰的西裝外套,然后才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秦子實急匆匆地走過去,彎腰看向車內半闔著眼眸,已經有些燒迷糊了的秦青。
“你想殺我你大可以試試。”他冷笑著挑釁“連法律都制裁不了我,你算什么東西”
冥冥中,秦子實就是知道,秦青是個低賤的,可有可無的,總是會被踐踏的存在。對方根本就不配站在他眼前,更遑論與他爭斗。即便倉洺就在這里,憋了許久的話,他也要一口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