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長舒了一口氣,問道“你的花為什么開了是有另一個人愛上你了嗎是倉洺”它忽然瞪圓了眼睛。
喵了個咪的,如果是倉洺讓這朵花開了,那豈不是代表倉洺愛這個花妖愛到了無可自拔的地步壽命、氣運、力量,一切的一切都和秦青共享,那秦青還當個屁的苦情男配啊
一時之間,996竟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只能煩亂地磨著爪子。
秦青搖搖頭“一個人的愛,只能讓我開出一朵花。”
“可是徐逸之已經死了呀”996迷糊了。
秦青搖搖頭,沒有解釋,看向鏡子里那朵怒放的花,心情說不出的復雜。這樣的真相,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想到。真的太出人意料了,他需要時間去慢慢接受。
中午,倉洺果然回到秦家接秦青去外面吃午飯。
進餐的時候,秦青不斷打量倉洺的臉。
倉洺抬眸看他,忽而啟唇一笑“看我做什么”這個笑,竟然有些風流。
“沒什么。”秦青立刻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吃菜。
飯畢,倉洺讓服務員把餐桌收拾干凈,末了把隔壁包間的人叫進來。
一名身穿西裝的男人提著一個公文包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一連串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興奮和期待,還有隱隱的貪婪從眼底流露。
秦青疑惑地看向倉洺。
倉洺指著西裝男說道“他是律師,來頒布徐逸之的遺囑。”又指了指那群老老少少,“他們是徐逸之的家人,來聽遺囑。”
“為什么在這里聽”秦青隱隱猜到了什么。
倉洺沒答話,沖西裝男揚了揚下頜。
西裝男立刻拿出遺囑,逐字逐句念誦。那群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從興奮期待變作了憤怒不甘。
秦青沉默地緩了一會兒,然后才慢慢開口“徐逸之把全部遺產都贈給了我”
“是的,包括藍宇的股份。”西裝男點點頭。
“我們不服,我們要起訴這份遺囑是假的”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憤怒地拍打桌面。
“我也是遺囑的見證人,它是真是假,我最清楚。你們不是徐逸之的直系親屬,要打官司,我讓藍宇的律師團陪你們打。”倉洺淡淡開口。
男人沉默了下來,其余人便都露出絕望的神色。藍宇的律師團從來沒輸過任何一場官司,他們告了也是白告。可能一場官司打完,在場所有人的財產都會被巨額律師費掏空。
男人看向面容平靜的秦青,不忿地說道“你和逸之又沒結婚你憑什么拿走他全部財產我們都是他的親人”
這人話沒說完,秦青就已搖頭“我不需要這份遺產,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權勢和財富,對他而言還不如一塊濕潤肥沃的泥土。
聽見這句話,那群老老少少不由自主地露出狂喜的表情。
倉洺容色微冷,繼而用雙手握住秦青的胳膊,轉過他的身體,讓他直面自己。
“這是徐逸之給你的東西,你竟然說它沒有意義他把他的全部都給了你,你說放棄就放棄”暗火在倉洺漆黑的眸子里燒灼。
他生氣了,因為秦青無意的一句否定,就仿佛他自己也被否定了。
秦青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著這張俊美到近乎鋒利的臉,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今天的倉洺竟然沒有穿簡單干練的黑色西裝,而是穿了一件頗為復古奢華的格紋灰的雙排扣西裝,上衣口袋里還插著一塊折疊成棱形的方巾,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略有些堅硬的頭發不像往日那般梳到腦后,而是精心抓撓成自然隨性的模樣。
他在模仿徐逸之的穿著打扮。為了秦青,他真的試圖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秦青的眼眶被一股潮熱的熱意占據,蒼白的唇微微開合,好半天才啞聲說出一句話“對不起,我錯了。他留給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保管。你別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