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胸中戾氣暴漲,然后狠聲開口“我要報警那塊玻璃絕對不是自然脫落的,一定有人對它動了手腳這是謀殺”
他頭一個懷疑的人就是秦青
“是秦青干的,一定是他”警察來了之后,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然而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經過技術人員反復鑒定,那塊窗戶的確是自然脫落,沒有一絲一毫人為撬動的痕跡。而且玻璃所在的那間辦公室,就是秦子實自己的總裁辦公室,他想找人賠償都沒有辦法。
秦子實不愿采信這個調查結果,卻也沒有與警察爭辯。他壓抑著滿腔憤怒,一路飆車朝秦青的公司開去。
然而不等見到秦青,一輛大貨車便迎頭撞了過來。要不是秦子實動作夠快,連忙打了方向盤,說不定他已經成了一灘肉泥。
車子側翻在綠化帶里,秦子實解開安全帶,從扭曲的駕駛室里氣喘吁吁地爬出來。他依舊沒死,只是受了一些驚嚇,扯著呼吸胸口有些發疼。
爬出去幾米遠,他才慢慢坐起,拿出屏幕已經碎裂的手機,再度給警察打電話。
“喂,是110嗎我被人謀殺了這是今天的第二次”
調查結果很快出爐,分明是秦子實超速闖紅燈,而大貨車是正常行駛。他要負全責。
交警離開的時候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秦子實,仿佛已認定他是個得了被害妄想癥的瘋子。
秦子實一天之內第二次進急救室,與之前一樣,除了一些皮外傷,并沒有什么大礙,吊幾瓶消炎藥就好了。可是他飽受恐懼、憤怒、仇恨折磨的心,卻是醫學儀器探測不到的。
他堅信這么多災難絕對不會是巧合他堅信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秦青在背后搞鬼。
“是倉洺在幫他,一定是只有倉洺才具有這么大的能量”秦子實咬牙切齒地低語。
話音未落,他竟已歪歪扭扭地倒在病床上,身體一陣抽搐,手背上還插著一根吊針。
醫生護士趕忙跑過來查看,這才發現他竟然對某種藥物過敏。可是為他開藥的醫生反復問過,他都說自己沒有藥物過敏史,做了皮試,他也一切正常。
搶救了大半夜,秦子實終究還是轉危為安。他氣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已經沒有辦法再說這一次又是秦青和倉洺搞得鬼。
短時間內,體質是人力無法改變的。
可是一天之內連續遭遇那么多次殺機,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秦子實躺在病床上反反復復地想,心里堆積著越來越多對秦青的恨。不知不覺,他在這極致的恨意中睡了過去,然后,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在夢里,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默默看完了自己的一生。不用誰向他述說,他就是知道,自己是被上天選中的,自己將得到一位神祇的愛。自己將共享對方絕頂的氣運,無盡的壽元,浩瀚的力量。
自己將教會對方如何去愛,自己會把祂的神性轉化為人性。有了人性,這位神祇才會真正具有神格,進而從混沌中醒來。
聽上去是不是有些荒謬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一個人要成為神,他首先要擁有神性。一個神要擁有神格,竟然首先要擁有人性。
神性本來就是從人性中來的啊。
秦子實近乎狂喜地等待著神的垂憐。絕頂的氣運,無盡的壽元,浩瀚的力量,誰不想要
剛開始,夢里的一切都很美好,但很快,所有的一切都朝著最糟糕,也最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他順利地接近了那位神祇,漸漸獲得了對方的青睞,成為離祂最近的人。
然后,夢里的秦子實開始死亡,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無休無止。他被困在了一個時間和空間做成的囚籠里。
夢里的他沒有記憶,每一次死亡都會迎來一個新的開始,然后再度接近那位神祇,再度獲得對方的垂青。
不,那不是垂青,那絕對不是愛一個人不會是那般眼神。
夢里的秦子實看不清真相,作為一個旁觀者的秦子實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位神祇就是倉洺他冷眼看著秦子實故意接近,又冷眼看著秦子實耍弄著各種各樣的花招去博得祂的愛。當祂漆黑深眸里的冷意和厭憎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濃時,夢里的秦子實便被黑氣吞噬,患上了絕癥。
被神厭棄的人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