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母恰在此時狠狠咒罵“你這個魔鬼你竟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們應該一起被燒死”
燒死自己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燒死秦青葉戎崢頭一次對母親產生了憤怒的情緒。
“我不是魔鬼秦青也不是”他快速地,堅定地答道。
“對,我們都不是魔鬼。”秦青在他耳邊低低地笑了,笑聲里仿佛跳躍著一顆一顆閃亮的星子。
不是只有葉家人才會洗腦,他也會。
“如果以后再有人對你說這種話,你要當做什么都沒聽見好嗎你不要理會她,更不要給她任何眼神。”秦青繼續說道。
葉戎崢毫不猶豫地點頭。
聊天框里,葉母開始撕扯自己的頭發,鮮血從破潰的頭皮一汩一汩往下流,襯著她瘦骨嶙峋的臉,畫面恐怖到了極點。葉父發出了慌亂的喊叫,然后咒罵葉戎崢不關心母親,沒有良心。
葉戎崢的目光又被吸引了過去。
秦青從背后擁過來,一只手輕輕捏住他的下頜,叫他抬眸,看向鏡子里一前一后貼合的兩人。
“如果我一直抱著你,那你就要答應我,也要一直看著我,好嗎”秦青附耳低語,嗓音里帶著黏膩的潮氣。
于是葉戎崢的目光和心神便都被他牢牢黏住了。無論葉母怎么傷害自己,無論葉父怎么斥責,他都沒有去看那些惡心又恐怖的畫面。
996從門縫里探出一個腦袋,翻著白眼沒好氣地罵道“呸,妖精”
秦青低沉地笑了,通過那面鏡子,柔柔地與葉戎崢對視。
葉母扯下一大把頭發,竟也沒能讓兒子再看自己一眼,于是便哭嚎著說道“你把我的小雨還回來你這個殺人兇手”
秦青舉起兩只手,輕輕捂住了葉戎崢的耳朵,微紅的薄唇藏在掌心里,緩慢說道“你不是殺人兇手,你媽媽才是。”
手機屏幕上,葉母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仿佛見到了一只面貌猙獰的鬼怪。這個該死的男人他在說什么啊
葉戎崢也愣住了。
“沒有證據的事你不要亂說”996怕劇情崩得更厲害,連忙警告。
秦青放下捂住葉戎崢耳朵的雙手,捏著葉戎崢的下頜迫使對方微微轉過臉來,與自己漆黑的雙眸對視。
“你從來不是什么殺人兇手。一個年僅三歲的孩子,應該時時刻刻都處于長輩的照看下。如果孩子出了事,負責照看他的長輩才是第一責任人。這不僅僅是約定俗成,更是寫在法律文本里的條款。無論怎么追究,殺人兇手這個罪名,絕對不會落在一個五歲孩子的頭上。”
秦青溫柔地撫了撫葉戎崢的臉,然后便看向手機屏幕里的葉父,用壓迫的語氣問道“葉伯父,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怎么不對
葉父看著早已長大成人的兒子,竟然愧疚地說不出話。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真正應該為當年那樁慘案負責的人是誰。
可是他深愛妻子,看著妻子因為痛苦而發瘋,他又怎么忍心再苛責她
從來沒有人對葉戎崢說過這樣的話。十幾年的精神虐待早已讓他形成了自己“罪有應得”的思維定式。他是這個家庭的囚徒,他的刑期是終其一生。
可是現在,秦青打開了這座監獄的門,告訴他,你可以出來了。
“你是無罪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包括你的母親。她不想讓你好過,因為你無罪了,她就要背負這份罪責。她背不起,她只能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