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木非言厭惡地皺眉。
云思羽焦急地問道“你要走嗎”
“你怎么在這兒誰給你的鑰匙”木非言不曾理會他的追問,滿臉的煩躁根本不想掩飾。
“我已經搬進來住了,你們都沒在,閆哥就沒跟你們說。你要走嗎去哪兒”云思羽湊近了一些,想看木非言的機票。
木非言立刻把機票和護照收進背包,皺著眉頭不再說話。反正都要離開了,誰住進這個宿舍都不關他的事。
云思羽找了一張凳子坐下,舔了舔干燥的唇,語氣弱弱地說道“木非言,你能借我十五萬嗎”
木非言蹲在地上整理東西,連頭都沒抬。
當秦青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這副模樣,冷酷、懶散、優雅,卻又倦怠,像一只活了幾個世紀的吸血鬼,因為見慣了人生百態,所以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寢室里一片寂靜,尷尬與難堪交織成粘稠的空氣。
在這樣的空氣里,云思羽漸漸有些呼吸困難。他重重喘息了一會兒,又道“閆波行摔傷了腿,需要動手術。他是你的舍友,你能幫幫他嗎”
木非言抬起頭,瞇了瞇眼。
云思羽見他態度松動,立刻說道“我給秦青打電話,想跟他借錢,他卻把我拉黑了。以前他資助我的那些錢,我全都還給他了,他還慫恿我捐款,我也捐了八百萬。要不是他,我不會一分錢都沒有。他應該是故意的吧,為了報復我,用激將法什么的”
云思羽一邊說一邊苦笑搖頭。
他的本意是告訴木非言自己不是壞人,自己已經還清了秦青的錢,而秦青卻對他不依不饒。
但這些話恰恰戳到了木非言的肺管子。
“如果你不提秦青,我是準備把錢借給你的。他不用報復你,你還不配。他只是拿回屬于他的東西。我十二點半的飛機,在我離開宿舍之前,請你閉上你的嘴,它真的很臭。”
說完這些話,木非言從行李箱中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又把那條黃鉆項鏈解開擺放在桌上,然后便走進了浴室。
收拾東西的時候身上沾了很多灰,他要洗個澡。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而木非言冷酷的話語卻始終縈繞在云思羽的耳邊。
打電話的時候,在舞臺上的時候,只要對象是秦青,木非言的嘴里可以吐出那么多甜蜜至極的,濃情滿溢的,令人沉醉的話。
可是面對自己,他嘴里總是會射出淬了毒的冷箭。
為什么呢云思羽難過地想,然后他馬上就找到了答案。因為木非言壓根就不喜歡他,一點點都沒有他全部的感情都給了秦青,于是秦青就成了他的全部
淚水不知不覺沾濕了云思羽的臉。
就在這時,教練的電話打了過來,鈴聲很響很急。
不用接聽云思羽也知道對方想說什么。住院費一定要快點交,不然閆波行就完了。他本來有大好的前程,這下全毀了。換上人工膝關節,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十五萬,我上哪兒去找十五萬
云思羽急得直掉眼淚,忽然看見擺放在桌上的黃鉆項鏈,眸子便是一亮。
他知道,這條項鏈剛好價值十五萬,把它賣了就能換錢
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或許什么都來不及想,云思羽抓起黃鉆項鏈,飛也似地跑出了宿舍。
十一點半,秦青站在候機大廳里,看著緩緩走向安檢門的木非言。
996蹲坐在他腳邊,吐槽道“又送走一個,這下你兩個都沒撈著。”
秦青彎唇一笑,不曾回答。
此刻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這話很俗套,卻又是那么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