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的策略已經不起作用了。蘇酥無能為力地搖搖頭,關掉了視訊電話。全息影像消失了,只有漆黑夜幕籠罩著倉皇無措的秦青。
當他茫然四顧,快要掉淚時,燕于飛開著一輛飛車疾馳而來,在空中就打開了車門“快上來”
秦青立刻跳上飛車,朝夜幕深處沖去。
兩人還是來得太晚了。
蘇酥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和一條牛仔褲,躺在浴缸里,衣袖挽起,露出狠狠割開一條血口子的手腕。鮮紅的熱水不斷溢出,散布著死亡的氣味。
那股甜甜的焦糖煉乳味,永遠地消失了。
“蘇酥”秦青跪倒在浴缸邊,把蘇酥的身體摟入懷中。
水流掀開蘇酥的衣擺,露出他傷痕累累的腹部。青青紫紫的掐痕、斑斑駁駁的咬痕,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膚
這是什么時候造成的又是誰干的
秦青把蘇酥從浴缸里抱出來,放到床上,用被子好好蓋住,然后才開始在屋里翻找。
一張和解書擺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摁著蘇酥鮮紅的指印。
原來他被帶去帝國警察局后,并沒有警察對他進行口頭教育,而是把他關進了一個拘留室,說是過一小時就把他放出去。然而數分鐘后,幾個喝醉了的aha竟然也被關了進去。
一群失去理智的aha與一個嬌弱的oga被關押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會發生什么
秦青閉了閉眼,幾乎不敢去看和解書上有關于這一段的記載。
站在浴室門口幾乎僵硬成一塊石頭的燕于飛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睜著一雙赤紅的眼瞳,死死盯著這張和解書。
秦青不敢看的內容,他完完整整地看了下去。
那群畜生把蘇酥欺辱了用最下流,最卑鄙,最殘忍的手段
oga一定要單獨關押,這是鐵律。然而帝國警察局卻沒有遵循這條鐵律
禍事發生后,那群警察沒有為蘇酥聲張正義,反倒強迫他簽署了和解書,然后放了那幾個畜生。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們的失職,保住他們的官位他們不再是維護法理的勇士,而是皇家豢養的一群鷹犬。
他們給蘇酥打了一筆巨款當做賠償,以為這樣就可以買走蘇酥的一切。
蘇酥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能力反抗這些鷹犬。
當別人摧毀了他之后,他也選擇了毀滅自己。
秦青睜開眼,咬著牙把這份和解書看完,然后把它狠狠砸在燕于飛臉上。
“我要留下他,而你開口讓他去你知道,他最聽你的話你還對他說不會有事。這就是你口中的不會有事你殺了他,燕于飛你親手殺了他”秦青從未用如此仇恨的語氣對別人說過話。
可是他也非常清楚,真正殺死蘇酥的人不是燕于飛,是秦甘棠
警察局怎么可能發生如此大的紕漏那群aha行兇的時候,看守所的警察難道聽不見嗎沒有人在背后安排,這種荒謬的事絕不可能發生
燕于飛沒有躲開砸在臉上的和解書。他默默承受了秦青的怒火,然后走進臥室,把身體冰涼的蘇酥抱進懷里,寂靜無聲地哭起來。
愛這個字藏在心里很久很久,卻直到最后都沒能說出口。
“蘇酥,我愛你。”燕于飛把顫抖的嘴唇貼在蘇酥冰冷的耳邊,一字一字緩慢低語。
然后,他把蘇酥的耳朵捂住,仿佛害怕弄臟了蘇酥,用粘著血的,切齒仇恨的語氣,狠戾無比地念出一個名字“秦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