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燦笑,與光屏上蘇酥哭泣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青冷冷地睨視著他,說道“別的軍團能不能調查帝國太子,我不知道,但中央軍團一定可以,因為我們的軍長是殷柏舟。”
殷柏舟,這是一個足以撼動帝國的名字。
秦甘棠依然在笑,眸子里滿是狂傲“可是很遺憾,殷柏舟也是我的守護者呢。”
他話音剛落,秦青的智腦就響了,屏幕顯示出殷柏舟的名字。
秦青立刻接通電話,把一塊光屏投射到三米外的正前方。
秦甘棠慌忙關掉自己的那塊光屏,以免殷柏舟看見蘇酥被殘害的畫面。
殷柏舟穿著一套黑色軍裝,緩緩行走在路上。軍裝的前襟處掛滿了勛章,還系著一條麥穗狀的綬帶,顯得極為奢華。
這是軍禮服,只在最隆重的場合才穿,由此可見殷柏舟剛才必然去了一個很正式的地方,見了一位很重要的人。
看清殷柏舟身后的背景,秦青的心忽然之間就安定了。他大概能夠猜到這人在做什么。
一棟由鋼鐵鑄造的空中堡壘懸浮于殷柏舟身后,堡壘四周駐守著中央軍團的精銳部隊,那是帝國的皇宮。
殷柏舟剛從皇宮里出來。
他一邊行走一邊觀察著全息圖景里的秦青。
“你瘦了。”這是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鋒利如刀的眉也跟著緊皺。
坐在秦青身前的秦甘棠占據了全息圖的c位,顯得那么醒目,卻被他徹底忽略。
秦甘棠揮了揮手,喊了一聲“柏舟”,殷柏舟竟毫無回應。他專注的視線穿透了秦甘棠的身體,直直地看著后面的秦青。
他就有這樣的能力,把任何一個他不喜歡的人,完完全全當成空氣。
秦甘棠驚喜的笑容扭曲成了難堪的形狀。
秦青從沙發后面繞出來,仿佛毫無芥蒂地坐在秦甘棠身邊。他赤裸的雙足不可避免地出現在全息圖景里。
圓圓的腳趾凍得微紅,薄薄的甲蓋漂亮可愛,閃著光澤。殷柏舟看向這雙美得宛如藝術品的雙足,目光凝了凝,繼而嚴肅地說道“去穿一雙鞋子”
秦青把雙腳蜷縮起來,踩在沙發上,纖細的雙手抱住膝蓋,尖尖的下頜磕放在膝頭。
這個姿勢顯得他更為脆弱,像寒風里無處可去,只能躲在枯葉中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殷柏舟加重語氣說道“秦軍醫,我要你現在馬上去穿一雙厚襪子,再穿一雙棉拖鞋,這是命令”
竟然會有這樣的命令
秦青把臉埋在雙膝之中,偷偷地笑了。在最為痛苦也最為茫然的時候,這人只要打來一個電話,就能為他營造一座溫暖又安全的堡壘。
秦青在笑,可是殷柏舟并不知道。
他以為他哭了,為蘇酥的死。
戾氣浮上殷柏舟漆黑的眼眸。
他終于瞥了秦甘棠一眼,目光卻是徹骨的寒冷。
“蘇酥的死,我已下令徹查。那幾個aha已經被抓住,正在審問。秦青,這里是中央軍團。沒有人能在我的管轄下掩蓋真相,哪怕對方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