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身體抵死纏綿,滾入床榻深處。
黃昏臨近,白面太監膽戰心驚地敲了敲宮殿的門。他以為從里面走出的會是郁怒難平的皇上,然而迎著夕陽,他卻看見了一張饜足的臉。
“小侯爺此時在船上了”李夙夜問道。
“回皇上,小侯爺已經出發了。”
“他此刻穿著什么衣服梳的什么頭發”
“奴婢這便去問。”
片刻后,白面太監拿來一幅畫,畫上的少年斜倚著船欄,抬頭眺望天空里的飛鳥。緋色的紗袍隨風飄舞,一根鮮紅綢緞把長及腳踝的頭發松松地綁在身后,腳上的鞋子鑲嵌著明珠與翠玉,連宮中都找不到這等精美的樣式。
李夙夜接過這幅畫看了又看,原本一片死寂的黑眸此刻正放射出不敢置信的光。
“那不是夢。這衣服是朕親手幫他穿的,這頭發也是朕親手幫他綁的。這鞋子更是朕從一大箱鞋子里親手幫他挑的。他不喜歡,覺得鞋底太軟,是朕軟磨硬泡求了半晌才親手幫他套上去的。”
李夙夜放下畫,漆黑眼眸忽而閃亮,忽而沉暗,仿佛有些瘋魔了。
“朕要再試試。”他呢喃自語了一句,然后便匆匆走回宮殿,重新躺在軟塌上。
從這天起,李夙夜養成了一個習慣,白日里總要睡上兩個時辰的午覺,雷打不動,晚上更是睡得很沉。
也是從這天起,江匪石被迫染上了一種怪病,每到中午便會莫名其妙覺得困乏,過上幾個時辰又會精神起來,記憶卻有些模糊。
不過管他呢,反正這病也不會死人。
996送走了白發蒼蒼的秦青,還來不及喘口氣便被一團白光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喵了個咪的,要不要這么心急”996掉在一個種滿鮮花的陽臺上,碰灑了桌上的一杯咖啡。
聽見響動,客廳里傳來聲音“誰”
“神仙來了”996邁著方步大搖大擺地朝聲源走去。
只見一名年輕男子躺在純白的地毯上,皮膚雪一般白,眼尾、鼻尖、薄唇等處卻又泛著薄薄的粉,真如暖玉雕琢的一般。
綠色絲綢襯衫氤氳著華美的光,黑色西褲裹著一雙又細又長的腿。半長的頭發灑落鬢邊,襯著一張妖冶容顏,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魅力。
即使聽見家里出現陌生人的聲音,這玉一般的人竟也不慌不忙,不驚不懼,只是睜開慵懶深邃的一雙眼,漫不經心地瞥過來。
“一只會說話的貓”他扔下手里的照片,呢喃低語。
“我是神仙,來凡間玩的,借你家住一陣子行不行”996換了一套說辭。
看看這裝修豪華的屋子,看看這大彩電大空調。現代社會的人可不像古代人好忽悠,肯定會問東問西。
996不想浪費時間給秦青解釋一大堆。
“我餓了,有沒有吃的東西”它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
秦青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似乎在消化這些訊息,過了好幾分鐘才翻身起來,走進廚房拿食物。
“家里剛好還有一盤白灼蝦。”
“有沒有啤酒”
“貓也能喝酒”
“有煙嗎我還能抽煙呢。”
“我不抽煙,你還是喝酒吧。”
秦青把一盤白灼蝦和一罐啤酒擺放在茶幾上。
996跳上茶幾狼吞虎咽,然后抱著啤酒罐痛快地喝了幾口。
“還是現代舒服再來一支煙,我他喵的快樂賽神仙”996跳上沙發,靠著秦青躺下,打了一個酒嗝。
“你不是說你就是神仙嗎”秦青一直在默默打量這只胖貓。
“不是神仙我能講話你懷疑我”996抬起爪子虛張聲勢地揮了揮,然后便愣住了。
它這才發現屋子里到處都散落著女人的照片,各種各樣的女人,國內的,國外的,黑頭發的,黃頭發的更可怕的是,這些女人竟然一個比一個好看,身材也都超級火辣,還都不穿衣服
哦不,是只穿著內衣
“秦青,你這輩子投胎成色魔了嗎我不信我不信天吶”996看著這些照片,眼都直了。
“你知道我叫秦青,那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內衣設計師。”秦青把沙發上的照片一張一張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