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最后留在陽臺之上的只有一頁折起來的日記紙。
葉笙一怔,走過去,將那頁日記展開,上面是一首歌的歌詞,用朱紅的筆跡寫下,也許這才是別墅日記的最后一頁。
她當年撕下它,攥在手里從湖邊跳下。
她大學學的就是中文,字跡娟秀溫婉,一筆一劃,伴隨當時無人得知的心情。
那本日記本,三百六十五天的出軌記錄,魚死網破的血淚遺書,到終章卻只是一首古老的歌。
誰從屏幕里看從前
而誰停下企我門前
猶如是十八歲的青年很討厭
誰人愿伴你到成年
我愛這少年諷刺嗎
這花開嗎1
葉笙皺眉,把日記紙收了起來。
他知道,不是所有異端都會有這么一個寄托所有怨恨,承載所有靈異值的東西。
他的運氣挺好的。
但葉笙這一次,不打算將這頁日記的靈異值轉換為子彈了。
段詩的日記,在別的地方更有用處。
他想到了鬼屋里夏文石和幾個直播朋友的約定,洛湖公館。
葉笙想搞明白,當初故事大王是怎么選中的段詩、又是為什么選中的她。
然而在洛湖公館里,那扇永遠關不上的冰箱,只代表那個被殘忍分尸而死的男主人公死后化為的異端,不會比c級低。
葉笙站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淮安大學寂靜的校園里,夏日只有蟲子的鳴叫。
葉笙回到寢室后,打開臺燈,那紙筆在桌前簡單的畫了一下。最后他拿出手機,找出寧微塵晚上給他發信息的那個號碼,發了一段話過去。
我今晚見到段詩了。我覺得,故事大王的能力不是落筆為真。故事大王在用怪誕創造怪誕。
將在洛湖公館死掉的段詩寫進故事里,使她成為“驗真橋”里守護愛情的傳說。
可明明段詩殺人的關鍵,跟真心和謊言毫無關系,僅僅因為她的丈夫在撒謊的時候習慣摸鼻子。
s里,段詩靠斷了的腿才獲得追蹤能力,靠挖掉雙眼來與他抗衡。
看來,故事大王的“續寫”,也有各種代價和限制的。
現在是凌晨四點。
葉笙把槍放回去,關掉手機,重新回到床上去睡了。
第二天的時候,葉笙七點剛起來,就收到了夏文石奪命連環扣。
葉笙接通電話后,是夏文石哆嗦的痛哭聲。
“小葉,幸好你沒跟過來,昨晚那個女鬼找過來了,啊啊啊她找到寺廟來了”
“嗚嗚嗚他媽的嚇死我了,李光運現在痛哭流涕,腿都軟了,死都不肯走。琪琪也嚇壞了,現在還沒回神。”
“幸好昨天我們三個一宿沒睡,香客房里也沒窗,女鬼臨時換了個人殺。”
“我們今早一出門,就看到一具掛在樹上的陌生尸體。他掛在樹上,兩條腿被從大腿根部鋸斷。就剩半截身體,死不瞑目,晃蕩在樹枝上。靠,嚇死我了。”
葉笙愣住。
女鬼找過去了
不對啊,昨天段詩明明在他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