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
男孩抬起手,在她掌心輕輕寫下兩個字。
“舊藝”
可是寫到一半,他的身形忽然開始扭曲,表情痛苦。一點一點化為煙霧,仿佛維持他存在的力量開始消散。男孩的身軀化為一道黑色帶血的霧氣,涌向窗邊。
“不”蘇婉落驟然發出一聲尖叫,她不管不顧地追過去,打開窗,只看到霧影飄向遠方。
這里是三樓,不能跟著跳下去。
蘇婉落咬緊牙關,眼眸赤紅,隨后轉身她瘋了一樣往門外跑去。
“落落”率先聽到她聲音的是梁青青,梁青青以為她遇險,快速吹滅蠟燭,然后起身去打開燈。可是這時蘇婉落已經失去理智推開門往外面跑了。
梁青青“落落”梁青青喊完就跟著沖了出去。
齊藍跟著她站起來,神色驚恐“她怎么了”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虎哥。
“我出去看看”
第三個是唐家豪。
唐家豪對齊藍說“你呆在這里吧,我們三個去找她就夠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害怕得發抖,可是依舊強顏歡笑。
就當是贖罪吧。
可這操蛋的人生,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贖罪。
吹蠟燭和開燈的時間,蘇婉落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長廊中,不知道她是往哪邊跑。
“你去左邊,我去右邊。”虎哥說。
唐家豪點頭“好。”
唐家豪深呼口氣給自己打氣。原來這就是當英雄的感覺,還行吧,也沒那么可怕。
他往走廊盡頭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腳下的地板有點濕,踩上去有點奇怪的感覺,像是滲入了水。可是這幾天淮城都是晴天,不會回潮啊。
唐家豪一愣,后背已經滲出冷汗來。
走廊都沒有開燈,他過轉角的時候,看到了一幅畫。那幅畫畫的就是簡簡單單的水墨山水,兇宅的兩個主人都是文化人,用來做裝飾的。
一線月光照在畫上,他看到畫像前立著一個很高的人。
水墨畫的線條不斷涌動,好似有什么黑色的東西源源不斷滲出來,它們還會嘻嘻哈哈,發出怪異的笑聲,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影子小孩。
而那個角落很高的人,唐家豪看不清模樣,只看到一頭淡金色的卷發。她手臂潔白得像是百合,手里拿著一根很長很長的細絲。
唐家豪已經嚇得腿軟了。他慌亂地想要往回跑,可是他的雙腿被人抱住,鬼孩子笑嘻嘻地拽著他的腿,把他拖拉到地上,那些涌動著黑色的水,一點一點把他往金發女人身前送。
“不救命,救命”
女人的臉是一團黑霧,沒有五官。她低下頭,聲音模糊又瘋狂,像是一句至高無上審判“唐家豪,那一晚,你是真的聽不到她的求救嗎”
唐家豪一下子眼睛赤紅。
“不。你本可以救她的,可你在裝聾作啞。”
“她喊的多絕望啊,你居然說是鳥叫。”
“你騙得過誰呢。人在做天在看,你也是害死她的兇手。”
她拿起手里的細絲,語調平靜又殘忍,拿起手里的細絲,尖端對準他的耳洞。
“喜歡裝聾的人就不該有耳朵,就像喜歡造謠的人舌頭要被割斷。”
他已經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她要拿這跟堅硬的鋼絲,刺破他的耳膜,破開他整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