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翠差點就拍著巴掌笑了,被她婆婆一瞪,縮了縮了頭。
宋寶珠問宋志中“五哥,栓子哥的日子真的很不好過嗎”
宋志中點了點頭“栓子,唉,栓子是過得挺慘的。”
王桂芳氣勢洶洶來找陳文翠,卻被栓子后媽打了岔,依王桂芳的精明怎么會看不出來這是栓子后媽在拉著她洗白,于是興師問罪的態度就緩和了下來,陳文翠婆婆見狀忙向王桂芳保證,一定會好好教訓陳文翠,保管讓她管好自己那張嘴。王桂芳聽了便暫時算了。
但因為她那番話,栓子爸和后媽又被村里議論了一輪,有年長的人站出來指著栓子他爸罵道“桂芳說的不錯,人啊,不能喪了良心,既然投胎到你家,那就說明你和他由父子緣分,你看著你婆娘那么虐待栓子也不管,以后啊,會遭報應的。”
栓子爸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反手一個巴掌扔在栓子后媽臉上“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跟我回去。”,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之前栓子媽想扒著王桂芳洗白立威的事情他是贊同的,就像他看著婆娘虐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沒反對一樣,但現在一出了事,覺得丟了臉,立刻就把栓子后媽推了出來。
村里人都說栓子爸疼她,為了媳婦兒連他的親生兒子被虐待都能視而不見,只有她知道,這個男人眼里心里誰都沒有,只有他自己,相當的自私自利,她承認,她是虐待了栓子,但是一開始的時候栓子爸能站出來制止一句,她也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敢明目張膽的這么對待栓子。
宋寶珠看著狼狽離開人群的夫妻倆,想了想,問宋志中“五哥,既然栓子日子不好過,村里人就沒幫他嗎”
“村里人看不過去會說他們倆,但一說,栓子爸和他后媽要不裝沒聽見,要不就說讓他們把栓子領回去養,不然就別多管閑事。”,這年月誰家都不缺孩子,看見栓子日子過得凄苦,大家可能會仗義執言幾句,但絕對不會把孩子領回家去養,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親爸和后媽還在,絕不是給他吃一口飯穿一件衣裳這么容易的事。
“五哥,我們去看看栓子。”,也許是今天宋圓圓哭著說自己沒有媽媽會被后媽虐待的事觸了宋寶珠。
宋寶珠一直被宋志中背在背上,居高臨下,說完后她又朝人群中找了找,剛剛好像看見宋紅草了,但一錯眼又不見了她的蹤影,便以為自己看錯了。
“好吧。”,宋志中有一瞬間的遲疑,還是同意了。他背著宋寶珠到了栓子家外面。
老遠就聽見里面鬧哄哄的,好像是栓子爸和他后媽在吵架。
宋志中說“栓子不住院子里面。”,他將宋寶珠放下,帶著她繞到院子后面,才發現后面有一個柴房,柴房是用一些木頭搭建的,每根木頭之間都留了很大的縫隙,上面搭著茅草算是遮雨。透過縫隙,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屋子里堆著稻草和木柴,由于縫隙過大,一些雪會順著縫隙飄進去,屋子的地面濕漉漉的。角落里堆了一層不算厚的稻草,上面鋪了一床單薄的破被子,那被子一看就不能保暖。
宋寶珠指著稻草堆難以置信地問宋志中“難道栓子就住在這里嗎”冬天寒風刺骨,這里怎么睡人
宋志中點了點頭,夏天還好一點兒,隨便哪兒都可以睡,冬天他只能鉆進稻草堆里。
宋寶珠看了,問宋志中“那我們村子里還有像栓子一樣的孩子嗎”她不去縣城的時候就忙著在系統空間里學習,已經很久沒有和村子里的孩子們玩在一塊兒了,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雖然不至于像栓子這么慘,但日子不好過的孩子還有一些的,他們大多都像栓子一樣,要么是有后爸,要么是有后媽,要么就是親爸親媽都沒了,不過有后媽的孩子日子大多都不怎么樣。”
“現在又不缺吃的,為什么要這樣呢。”,宋寶珠想不通,以前村里缺糧少食,這些孩子被這么對待還能稍微理解一下,但現在家家戶戶既不缺糧又不缺肉,糧食多了,賣給采購站的錢也多了,村里一年到頭還能分不少的錢,給家里每個人做一身過冬的衣裳和棉被還是可以的,這些人為什么還能這么對待自己的孩子。
正想著,忽然聽到前面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