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輕的老太太,果然很漂亮,只是衣衫破舊,神情驚惶。
而且老太太面前倒了個男人。
男人大約三十來歲,面相兇惡,嘴角流下了黑血,表情痛苦,手還指著老太太。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和于老太一見面,她就發現老太太欠下了命債,萬事皆有因果,老太太害了人是因,現在的她是果。
只不過,老太太情有可原。
所以她的因果沒那么重。
還能救。
「我聽于先生說,他父親在他三歲進就生病去世了,是您含辛茹苦養大了于先生,您真了不起。」江寒煙佩服道。
那個年代,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帶著兒子在農村生活,太難了。
于老太確實不容易。
「還好,已經熬過去了,上進他很孝順。」于老太表情云淡風輕,而且對往事有些排斥,并不愿提起。
「于先生父親生的是什么病」
于老太面色微變,眼神躲閃了,回答道「半夜肚子疼,我們老家離鎮上遠,三更半夜也沒車,活生生疼死的,聽村里老人說是絞腸痧。」
說完,于老太嘆了口氣,神情惆悵。
她不后悔。
只是她怕兒子接受不了。
還是她死了吧。
一命償一命,她多活了這么些年,夠本了。
而且兒子現在有出息,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她沒什么牽掛了。
雖然老太太沒說出心里的話,但江寒煙能猜到,這老太太是存了心志的,真的想一死了之。
「老太太,雖然你害了人,但情有可原,那人的命比你賤,犯不著一命抵一命。」
江寒煙一說完,于老太面色大變,眼神變得恐懼,失聲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上進和你說的他知道了」
「不是,于上進什么都不知道,放心,我不會和他說。」
江寒煙給老太太打了道靈力,這老太太身體太虛了,剛剛的驚嚇差點要了她老命。
于老太感覺到身體里涌進一股暖流,特別舒服,身上也有了力氣,精神好了不少。
兒子還不知情,老太太安心了不少,她疑惑地打量江寒煙,心里十分忌憚。
這件事只有她知道,這漂亮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江寒煙笑了笑,說道「您不必忌憚我,我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些年你吃齋念佛,已經償還了一些因果,您沒必要再償命,也不必和于上進說,這件事只當沒發生就好,善意的謊言是為了更美好的生活,您帶著這個秘密走就好。」
于老太心里松了口氣,她能感覺到江寒煙的善意,不是來逼她的。
這個秘密藏在她心里幾十年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些年她過得戰戰兢兢,生怕被人知道,現在終于有人知道了。
她反倒松了口氣。
全身都輕松了。
「我是被我爹娘賣給上進他爹的,比我大十來歲,脾氣特別大,還愛喝酒,一喝了酒就打人,往死里打,我一直忍著,直到上進三歲時,這王八蛋連上進都打,一腳踹在上進心口上,上進臉都紫了,差點沒活過來。」
于老太說起了往事,江寒煙沒打斷她,靜靜聽著。
「自從那次后,我就想弄死他了,這王八蛋不死,我和上進都沒法活,我給他的下酒菜里摻了腌酸菜的鹽,我聽老人說,那些鹽吃多了會死人,我也不知道真假,就試了試,結果他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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