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他不光在劇本中感受到了這種碾壓與嘲弄,更是真真切切在現實中,從姜黎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情緒。而他好像除了懦夫一般得無能發怒,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譚墨,魏正龍劉靜雅等演員也感受到了和姜黎演戲時的不同。礙于演戲經驗有限,她們的感受沒有譚墨那么清晰,但是那種好像高維生物俯視低維生物的不適感,即便她很禮貌,她也在笑,會關心你,與你說話時更會禮貌的直視你的眼睛并給予及時的回應但就是有種違和感,那是一種讓人不知道怎么掙脫的違和感,甚至你還會因為想要取悅對方而下意識去迎合,就像是等待主人獎賞的狗狗。
最拖后腿的魏正龍也在姜黎的帶動下入了戲,劇組拍攝簡直一日千里。只要攝像、燈光、收音不出問題,所有涉及到姜黎的鏡頭都能一條過。
每一次從監控器中看到姜黎對陳燃的詮釋,陸導都激動的想要掐自己大腿。原來活了的陳燃是這樣的,是我膚淺了
出于各方面的考慮,其實主要是片酬。姜黎一共給這部電影留出了約兩個半月75天的檔期。拍攝一個半月后,姜黎的戲份就基本完成,只剩下大結局的下線場面。
按照原本陸導對于劇情的考慮,是安排安子權依靠自己的力量,抽繭剝絲最終揭開陳燃的真面目。但是現在,姜黎飾演的陳燃氣場太多強大,簡直是劇本角色活了過來一般。譚墨壓不住姜黎,如果在按照原本的結局走,不免讓人感覺差了那么一絲味道。
所以陸導決定改劇本
改變了原本安子權自己查出真相的大結局,變成陳燃自己為自己設定好了結局。她為自己設定了兩個結局,選擇權則交給了安子權。就像是玩游戲一樣,游戲設計者提前設計好結局,玩家通關了哪一種結局,boss便按照既定的結局走去。這場游戲,陳燃既是設計者又是nc。
這樣一改,陳燃瘋狂的人設立的更穩。
“各組準備ok了嗎”陸導舉著不離身的大喇叭喊道。
“ok”
“燈光也ok”
“a”
姜黎站在天臺上,夜晚的涼風吹氣她的發絲。露出那張依舊美麗優雅的面龐,甚至嘴角上揚的弧度也好似多年不曾變過,一如往昔。
一個長長的特寫過后,略顯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此刻的安子權眼眸不在銳利明亮,眼球布滿了紅血絲,好像三天三夜沒有睡過一樣。事實也確實如此,譚墨為了演好這場戲已經48小時沒有睡覺了。眼睛里的紅血絲、唇邊冒著青頭的胡渣、皺皺的夾克外套無疑不在顯示主人此刻的頹廢。
安子權盯著陳燃的背影,一路上他有無數問題想要問她,但這一刻他一句話都問不出來。只有沉重的喘息聲,打破夜晚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