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撞在白色的球網上,落回地面,輕輕彈了兩下,滾向一邊。
“0-15。”
切原扛著球拍,問對面的悠斗“你換策略了”
策略
悠斗不懂切原口中的“策略”指的是什么,便沒有回答。
他的這一反應落在眾人眼里成了默認。
原來是策略。
眾人除了丸井和胡狼雖然不知道布置這種策略的意義何在,但都接受了這樣的解釋,把悠斗的發球和回球當成了一種試探。
如果是為了試探而把球打成這樣,也不是不能理解才怪
這哪里是試探,根本就是送分吧
“那家伙,到現在一分都沒拿到。”
“沒拿到不是很正常嗎你能在正選手里拿下一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難道不覺得他丟分丟得很詭異嗎”
“確實。明明都能接到,但都過不了網。”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真田皺著眉,沒有說話。
這場比賽乍一看像是初學者對戰經驗豐富的老手,然而幾球看下來,就會發現違和之處
不管切原把球回擊到球場上的哪個位置、回球的速度有多快,那個叫伏黑悠斗的新生都能跑到落球點,把球打回去。
只是所有回球都以掛網告終。
無一例外。
像是在放水,而且還是那種水平很差、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放水。
但如果對方是在放水,就出現了另一個違和的地方
切原竟然允許對方放水,還沒有一絲要生氣的跡象。
真田向來是通過堂堂正正的對決屹立于頂點之上,他看不懂這場比賽,便問身旁的柳“蓮二,你能看出來什么嗎”
柳手中的筆一頓。
說實話,這場比賽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還是把自己收集到的數據說了出來“伏黑的反應和速度很快,但是經驗不足,缺乏技巧,對來球也沒有基本的預判。”
每一球都是在看清球路后才做出應對,完全是靠自身出色的反應力和速度接球。
“除此之外,力量薄弱。”說到這里,柳頓了頓,補充道,“和文太告訴我的數據有很大出入。”
“據文太所言,伏黑悠斗具有輕松折斷網球拍和打壞鐵絲網的可怕力量。然而在這場比賽里”完全看不出來
丸井和胡狼也覺得很奇怪。
昨天在街頭網球場,悠斗第二球就展示出了自己的力量,今天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就好像力量被封印了一樣。
“我說。”一直在默默看比賽的仁王突然開口,“那家伙該不會是怕打到我們這些在后方看比賽的人,才一直這樣輕飄飄地打球吧,iyo。”
真田柳柳生
丸井胡狼似乎、好像、很有這個可能。
為了更清楚地觀看比賽,圍觀人群自覺分成了兩隊。一隊站在切原身后,一隊站在悠斗身后。
如果悠斗像昨天那樣打球,十有八九會打到圍觀群眾。
丸井“真田,讓非正選們繼續訓練怎么樣”
真田剛想說開什么玩笑,怎么會有人因為這種離譜的原因消極比賽,就聽見柳說“可能性為68。”
真田“”
趁第三局結束,雙方交換場地的間隙,真田大聲呵道“都圍在這兒干什么繼續訓練”
有一小部分人還想繼續看比賽,但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場比賽的結果沒有懸念了。聽到真田的呵斥,紛紛散開進行訓練。
球場邊只剩下幾個正選。
切原不知道仁王他們的討論內容,但他也被這場比賽弄得有點不耐煩。
“還沒有找到手感嗎”他拋高網球,用力揮拍,“給我拿出你的實力來啊”
高速旋轉的網球落地后朝悠斗的方向彈去。就在切原以為這一球會直接得分時,一道黃色的光從他視野里劃過。
嘭。
帶著強力旋轉的回球擊穿了切原身后的鐵絲網,在網球場后方的斜坡上砸出一塊蜘蛛網狀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