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些都是我精心計劃的。”落合大方地承認了,“目的就是為了在殺害真中后,將一切栽贓給洼田。”
“粗暴地對待我的孩子,偷偷將它們拿出去賣,這樣的人,也應該遭受天罰就和那幅畫一樣。”
目暮毛利“畫”
“地獄廳里展出著一幅名為天罰的畫,正義的騎士終結了惡魔的性命,用劍將惡魔釘在了墻上,自己卻也被惡魔的邪惡血跡污染了。”
落合坦然道,“我本來想以同樣的方式將真中釘在墻上,為此還提前撤走了幾幅原本掛在墻上的畫作。”
“現在,我也是惡魔了。”
沉默中,悠斗身旁一道聲音響起“為什么不走法律程序”
真田副部長
悠斗看向真田,真田雙手抱臂,等待落合的回答。
“法律給不了我正義。真中和老板的合同里沒有要將美術館繼續經營下去這條約定,就算我走法律程序,也沒辦法改變美術館淪為飯店的命運。”
“可是就算您殺了真中先生,也不一定能讓美術館繼續經營下去。”這一次開口的是柳生,“如果真中先生遭遇意外,這家美術館也會作為他的遺產交給他人。”
他禮貌的聲音中帶著嚴肅“您在制定謀殺真中先生的計劃時,有考慮這些結果嗎”
落合沉默了。
半晌,他說“我只有這個辦法。為了美術館,我只能做到這里。”
他沒有想那么多。
又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那其他人呢”
落合愣住了“其他人”
胡狼和丸井想法一致,回答了落合的問題“其他和館長您一樣,希望美術館能繼續經營下去的人。”
“他們也只有這個辦法嗎”
“館長。”
像是為了印著他們的話,一位工作人員走了出來,“其實我和飯島、川口制作了一期新的美術展策劃方案,打算在今天拿給真中老板看,和他進行談判。”
他身后的一男一女點頭。
其中一個補充“真中老板想把這里改成飯店,無非是因為美術館的盈利少。”
“我們想讓他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來向他證明美術館的存在是有意義的。美術館同樣能給他帶來利益,甚至能帶來比飯店更多盈利。”
而另一個則是播放了一段錄音
我確實答應過你的前任老板,會將這家美術館繼續經營下去,直到我也破產為止。畢竟我不這么說,你的老板也不會把這家美術館賤價賣給我。但現在這塊地方已經是我的了,我想改飯店就改飯店
落合睜開眼睛“這是”
“這是真中老板挖苦您時,我們偷偷錄下的音頻。類似的錄音還有好幾段。”
“我們咨詢過律師,真中老板答應前老板的事雖然沒有白紙黑字地寫在合同上,但有錄音一樣可以作為訴訟的證據。”
“我們原本想著,如果真中老板不同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就把這些錄音拿出來威脅他”
目暮警官“咳。”
“那個,總之,館長,您不是一個人。”
“我們也和您一樣,希望這家美術館能一直經營下去。”
落合看著他們你一眼我一語,眼睛漸漸濕潤了。
他微微抬頭,看向地獄廳的穹頂。
那里仿照著意大利的一座教堂,繪制著中世紀人們想象中的煉獄場景。
那是位于地獄與天堂之間的地方。
罪不至落入地獄的人會在那里洗滌靈魂,自此獲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