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岸本沒有直接回答悠斗。
他只是說“那我發球啦”
悠斗觀察著球的路線和旋轉。
在底線多拍相持后,擊球聲和手感再一次發生變化。
“out0-30。”
悠斗可以肯定自己的擊球點沒有變,變化的是來球。
但他沒有看出球的變化。
如果用眼睛看不出來,那就閉上眼睛,調動其他的感官去感受。
這是悠斗的第一想法。
他閉上眼睛。
隔了幾秒,又睜開眼睛。
不存在他看不出來的變化。
一定是有哪里被他忽略了。
或許是因為對手是“六條宮”的緣故,悠斗想起一段童年夏日的回憶。
空調送著涼風,他和哥哥、美美子姐姐、菜菜子姐姐一人一碗刨冰。
美美子姐姐忽然問哥哥“玉犬能不能吃刨冰”,哥哥說“玉犬只吃詛咒,不要亂喂玉犬東西”,菜菜子姐姐說“可是小黑小白看起來很想吃悠斗那碗刨冰的樣子”。
當時的悠斗看不到式神,聽到這段對話才知道哥哥把玉犬放出來了。
所有人都說,等他長大以后就能看見式神和咒靈了。
悠斗問爸爸自己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甚爾正在給最強網球手的最新一話描線,隨手比了個高度,告訴他“長到這么高就算長大了”。
悠斗又問,“長到這么高就可以看到小黑和小白了”
他得到回答“不止小黑和小白,等你長這么高,你能看見六眼都看不見的東西。”
封印視覺后,其他感官會更加敏銳。
可如果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視覺上,他能看見平時被自己忽略的東西。
在懸崖上練習化解旋轉球時,悠斗就曾看見過一直以來被自己所忽略的東西。
因溫度和密度的差異,形成不同“面”的空氣。
對面的岸本彈了彈手中的網球。
再次在“調動其他感官”和“用眼睛去看”中進行選擇,悠斗這一次選擇了后者。
這是千載難逢的鍛煉機會。
岸本將網球拋到空中,躍起揮拍。
在悠斗的視野范圍中,岸本的動作仿佛一幀幀的慢鏡頭,細節被無限放大。
網球的絨毛、彈跳時產生的形變、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所有細微的畫面被盡數捕捉,包括網球周圍驟然出現的一圈透明層。
像一個看不見的球將網球包裹其中,球拍擊中的不是網球,而是那個看不見的球。
這讓悠斗想起在英國時看到的“雙子星”和“萬有引力”。
只不過“雙子星”和“萬有引力”會造成明顯的空氣流動,而岸本前輩的招式更加隱蔽。
就像五條老師的“無下限”一樣。
悠斗不知道如何在網球外增加透明層,也不知道如何化解透明層,但只要將透明球看成一個全新的球,一樣可以將球打在界內。
“15-30”
岸本勾起地上的網球。
他看了一眼落點,又看向球網對面的悠斗,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是巧合嗎”
“不是。”
悠斗微微轉動球拍。
將注意力集中到視覺后,所看到的光怪陸離畫面讓他有些不適應。
“我不會再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