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鐘意下樓的時候,家里人都已經起來了。
外公在忙著洗肉,同時給外婆打下手;外婆則和隔壁的劉翠表嬸一塊兒在門外切菜,搬個高凳子,放上菜板就當是桌子了。
而鐘建國則是去了菜市場買東西,人還沒回來。
都還沒吃早飯,鐘意就去抓了一把菜葉子,又拿出幾個雞蛋,他準備熬點稀飯攤些餅子吃。
稀飯做蔬菜粥,用外頭的柴火灶煮。洗干凈的米先用水泡上一會兒,等鍋里的水燒開后再下米熬煮,米粒綻開花后轉成小火,等煮出米油,米湯也漸漸濃稠,再下蔬菜和些許鹽巴調味。
趁那邊泡米燒水的功夫,再把面給和好,中間要醒上十多二十分鐘。鐘意也沒閑著,又去做了醬,他早上要攤的餅子是雞蛋灌餅。
做雞蛋灌餅算是個技術活,不僅要讓面皮膨脹起來,還要讓灌入餅內的雞蛋液均勻覆蓋餅皮不灑,不下功夫練一練還真做不到。
不過醬才是這個餅的靈魂。
關于醬汁,每個做醬的人都各有各的偏好。有人愛往里面加芝麻醬,也有人愛加紅腐乳,各種辣醬之類的。只要味道吃著好,其實沒什么固定格式。
鐘意就是愛加紅腐乳的人,他們這邊的人也愛吃腐乳,到了冬天備臘肉香腸的時候,也會一起做一壇子腐乳。用白菜葉子裹著,在噴上一些白酒,能保存好長一段時間。
黃豆醬配上紅腐乳和蒜蓉辣醬,以及些許調味品,拌勻凈后,這刷在灌餅上的醬汁就調好了。
外頭的蔬菜粥轉了小火在咕嘟冒泡,柴火煮出來的米香味四處散發,面團醒的剛合適,漲出滿滿一盤,正好可以開始揉面搟餅。
鐘建國買菜回來時,鐘意這邊最后一個餅剛剛出鍋。外面的蔬菜粥已經每個人盛好一碗涼著了。
鐘意做得量多,就叫了在外面切菜的劉翠一塊兒吃,劉翠不好意思白吃,就說今天的菜錢不收了,另外多要了個雞蛋灌餅和一碗稀飯留給孫子小新。
“這餅可真香,面皮又脆又軟和,雞蛋也是滑嫩嫩的,配上這醬正好,我就喜歡吃加了腐乳的醬。”
“還有外頭的豆皮跟胡蘿卜,小意,你沒放什么調料吧,吃著也怪香的。”
劉翠大口吃著餅,邊吃邊評價,“小意,自從你回來,我們可是飽口福了。”
說完,端著已經不怎么燙的蔬菜粥喝了一口,粥有些許濃稠,可煮的格外軟爛,一入口就能滑到喉頭,輕輕一咽便下了肚。
蔬菜粥只放了一點鹽,味道偏清淡,剛好能解吃過餅子后的干。
外公外婆也不停夸鐘意做的好吃,粥和餅都很照顧他們,做的軟還清淡,最適合他們老年人吃。
鐘建國吃的快,一連吃了好幾個餅子,將碗里的粥喝干凈后說“我給你媽送點去,讓她也嘗嘗看。”
鐘建國拿了三個雞蛋灌餅,又裝了滿滿一保溫盒的粥,夠姚淑芳和她的病友們吃了。
最近忙,一天只送了午飯和晚飯,姚淑芳的早飯都是蹭的同病房兩個病友的,人家大方,他們送吃的去時也不能太摳門。
滿足地吃完早飯,鐘意和劉翠說了明天不備菜的事,“明天休息一天。”
劉翠連連點頭,“是該休息休息,你這一天天就沒停過,雖然你現在年輕,但也不能太累,不然老了可不好辦。”
外公外婆也贊同劉翠說的話,“對,你明兒去買只老母雞回來,燉個湯喝,給你和你爸都補補。”
鐘意點點頭,“好,明天我多買些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