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猛的與賈蓉對上,夏金桂嚇得又連忙將眼睛閉上。剛閉上又覺得太假,只得再硬著頭皮緩緩睜開。
“我,我怎么了”
賈蓉嗤笑一聲,覺得夏金桂明知故問的演技真不咋地。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回房的這一路,夏金桂已打定了主意,決定給他來個死不承認。
我沒踢,我就是沒踢。
可惜了,夏金桂這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在寧國府是沒有用武之地了。因為上到賈敬下到賈蓉,就沒一個人問她為什么踢賈珍的。
不光沒人問她,竟然還都裝出一副不曾發生過任何事的模樣。
每個人都在粉飾太平,一度讓夏金桂以為是不是她自己產生了什么錯覺。
后來還是陪嫁的丫頭寶蟾和其他幾個陪嫁丫頭婆子說她真踢了賈珍,夏金桂才覺得有問題的不是她,而是寧國府。
原來國公府是這種畫風的嗎
不管怎么說,夏金桂那一腳都成功立了威,讓她迅速站在了寧國府的食物鏈頂端。
寧國府裝得跟沒這事似的繼續生活,緊挨著的榮國府卻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賈母當場就噴了茶,其他人的神色也都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因賈珍有前科,又素來風評極差,所以這事一出,大家伙首先想到的都是賈珍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
這得將人逼到什么份上才會忍無可忍呀。
原本用過早飯,尤氏就會帶著夏金桂去榮國府走親戚,給賈母請安,再見見榮國府那一大家子人。可出了賈珍這個事,尤氏到沒第一時間帶夏金桂去榮國府。
也因此,哪怕榮國府上上下下都想要看看新上任的爆碳奶奶是個什么模樣,都只能等到夏金桂回門后再過來拜見了。
賈珍被他老子抓去背那什么太上感應篇止疼,尤氏回房與心腹丫頭陪房說這個新兒媳婦到底是個什么脾氣秉性的人。賈蓉見夏金桂裝傻也不拆穿她,過了一會兒便去找賈薔了。
元春省親,賈家能用得上的老少爺們都得了差事,賈薔就接了管理小戲子的差事。
戲班里有個叫齡官的小戲子,眉眼清秀動人,戲又唱得極好。她原不是自愿賣來唱戲的,不過是身世坎坷做不了自己的主罷了。身子骨弱,人又敏感清高,雖唱得好戲卻又嫌棄這一行低賤。賈薔管著戲班子,開始時只想著她戲好,拿喬些,可時間一長到多了幾分真心。
這會兒,閑逛至此的林珝一眼就瞧見了齡官,也不跟齡官和管事媽媽分說,只叫了賈薔過來,她要帶走齡官,讓賈薔開個價。
這可是戲班的臺柱子哪里是什么人說買就能買的,再一個他們大老遠的將人從南邊采買回來,這會兒賣出去了,等娘娘省親的時候開天窗嗎
林珝好聲好氣的說多少錢都沒問題,可賈薔就是死活不同意。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好吧,我也不為難你了。”林珝搖了搖頭,對著賈薔笑瞇瞇的說道“我聽這丫頭一口子江南腔調,怪親切的,今兒放她一天假,叫她陪我玩一天,可使得”
“姑娘說笑了,這可是給娘娘預備的,如今正排著戲呢,一時半刻都耽誤不得。若是誤了事不說娘娘怪罪咱們,就是老太太太太那里咱們也沒辦法交差。”
林珝見說話的是一個臉生的嬤嬤也沒言語,一旁的葉嬤嬤便直接喝罵了回去。“你是什么身份,主子說話也有你一個下人插嘴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