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提謝拂的后衣領那樣。
“要不留下吃頓飯吧你舅媽做了不少菜。”人要走了,謝大剛才釋放善意。
沒等謝拂表態,姜聽瀾便先一步道“不用了,趕車呢。”
謝大剛表情不是很好,有點尷尬有點難堪。
心說這關系雖然沒明著說,但跟斷絕也沒什么區別了。
姜聽瀾帶著謝拂坐上了去城里了汽車,將在小賣部買的薄荷糖塞進謝拂兜里,“要做幾個小時,想吐就吃糖,困了就睡。”
“你兜里有什么”姜聽瀾摸到了裝著辣椒水的小瓶子,藿香正氣水那樣的大小。
好吧,這本來就是裝藿香正氣液的,然后被謝拂改造了一下,用來裝辣椒水。
謝拂將它拿出來,攤開手心,“我的秘密武器,你想要嗎”
姜聽瀾聞到一股辣椒味,心說這是什么漫畫書里看的玩具誰把辣椒水當秘密武器現在的小孩子都不玩過家家了,改成玩這些了嗎
他擺擺手,不敢恭維,“你自個兒玩兒吧。”
謝拂自然而然將辣椒水收進兜里。
他摸出一顆姜聽瀾買的薄荷糖,冰冰涼涼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
汽車一共開了三個小時,才在一座城市里停下來。
謝拂知道,這就是原主母親前幾年生活的那座城市,正是因為在同一個城市相遇,謝蘭芳才能請到姜聽瀾幫忙。
不過謝蘭芳是在飯店里做服務員,而姜聽瀾是去飯店吃飯時遇到的。
他本人剛從別的城市轉過來,據說是工作原因,但具體是什么工作,他沒有告訴過謝蘭芳。
花了一天,姜聽瀾終于從那鄉下地方回到城里,雖然是他租的房子,但這也算是屬于他的私人地方。
忙碌了小半個月的姜聽瀾疲憊地倒在沙發上,“屋里有書房,待會兒我把它收拾一下,以后你就住在那兒。”
不是姜聽瀾不想給謝拂住客房,而是在這個小二居室里,除了主臥就只有書房。
謝拂看著這個帶他進門后就甩手不管的男人,又看了看這間看上去簡潔到不行的屋子,沒有水壺沒有食物,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么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的。
他拖著滾輪行李箱進了書房,屋里有張鐵架子床,上面鋪著簡單的被褥,應該是姜聽瀾鋪的,在書房辦公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小半個月沒回來,床上已經積了灰,謝拂想找新的來換,走出書房,卻看見姜聽瀾已經縮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他太累了。
為了看好行李,汽車幾個小時不能睡,連謝拂都因為腦袋昏沒忍住睡了一個多小時,姜聽瀾卻要盯著全程。
謝拂想了想,轉身去了主臥,沒一會兒,從里面抱出一張毛毯,慢慢走到沙發邊,小心將毛毯蓋在姜聽瀾身上。
姜聽瀾醒來時,身上的毛毯被他蹭到了地上,他微微一愣,揉了揉眼睛,清醒后將它撿起來。
轉向四周看了看,沒看到謝拂。
“人呢”他低頭在桌子下,沙發后面看了看,“小崽子人呢”
“在這里。”冷淡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姜聽瀾轉身就看見那個剛帶回家的小崽子正端著一個碗從廚房出來。
“你餓了怎么不叫我”姜聽瀾被他進廚房的行為弄愣了一下,他走過去看了看,見謝拂端的碗里裝著有些軟爛的面。
謝拂沒理他,對于一個大概率能把自己餓死的人,姜聽瀾說這話難免有些好笑。
天知道他進廚房看見里面什么都沒有,想找一顆西紅柿黃瓜肯都找不到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流浪漢的存糧大概都比姜聽瀾的多。
“沒想到你還真的能做飯,這面煮得不錯。”姜聽瀾想了想,覺得小孩兒大概還是需要夸一夸,便揉著謝拂的頭說。
謝拂躲開,鄭重道“不許揉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