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謝拂輕輕噴了一下,那股濃烈的香味便侵入他的鼻子里。
楚隨安一愣,他下意識伸手,似乎要抓住那入侵他呼吸的香水分子,卻撲了個空。
真的是玫瑰
但是怎么會
楚隨安微微閉眼,繼續嗅著空氣中的香水味,前調的烈焰玫瑰過后,玫瑰的香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干枯玫瑰的香味,最后是泥土的芬芳。
一瓶香水,似乎寫盡了玫瑰的一生,從烈焰般的盛放,到逐漸枯萎不再嬌艷,最后零落成泥,再聞不了半點玫瑰香。
也似乎寫盡的愛情的濃烈,一開始的如火熾熱,到中間的褪色枯萎,最后歸于凋零,它將自己的一生熱烈地綻放開來,供世人嗅聞,觀賞,為它的不顧一切而贊嘆傾慕。
大約是因為職業習慣,楚隨安聞到這樣的香水,第一印象不是問謝拂這是不是送給他的,而是想著如果它做出成品銷售,一定會火。
當初他第一次聞到月色時,也是這樣的感覺。
謝拂明明只制作了兩款香水,卻都成了他不愿意放棄的心頭好,就像謝拂本人,令人既想珍藏,又想炫耀。
他忍不住摟著謝拂的脖子,仰頭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卻不敢看,莫名有種老叔叔拐騙小孩兒的羞恥感。
他故作淡定地轉移話題,“你真的確定不考慮來我在的公司當調香師我們公司待遇還不錯,收入應該比你當老師高不少。”
“最重要的是,你還可以每天跟我上下班,隨時看見我。”
說這話時,楚隨安有些不好意思,總感覺自己有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嫌疑。
對于楚隨安的熱情建議,謝拂只用一句話便將他堵得啞口無言。
“你家公司支持辦公室戀情嗎”
楚隨安“”
“那如果我辭了ceo,單純在研發部做個技術人員,應該不會被追究得太厲害吧”
楚隨安想了半天,才聲音弱弱地說了這么一句。
完了他還默默低下頭,好吧,連他自己都知道,這種鬼話也只有在哄騙自己的時候才有人信。
“那去別的公司”他是真的覺得謝拂在調香上的天賦很高,這都不是天賦了,是天才,鬼才
謝拂“你公司老板放心”
楚隨安“”
好吧,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行,但可能真的并不會非常放心。
謝拂伸手將自己剛剛隨手放在桌上的平光眼鏡拿起,重新戴上。斯文的氣質瞬間增加幾個度。
“我這樣走在學校里,你不想看嗎”
他上身只有一件襯衫,領口系緊,儼然將禁欲、自律的氣質發揮到極致。
去當老師,一定是校園明星老師那種。
“我這樣不好看嗎”
楚隨安被勾得愣愣點頭,只記得附和,“好看”
什么調香師,早被他忘到了一邊。
在一個行業待太久,就會失去對它的濾鏡和光環,這個行業所有好的不好的真實和虛假的事都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調香師這個身份,在楚隨安這里沒有半點吸引力,他饞的一直只是謝拂的調香能力。
可老師不一樣,這個身份還真的自帶濾鏡和禁忌感,即便他早就離開學校十多年。
“那我之后是不是得叫你謝老師”他笑問。
謝拂再次摘下眼鏡,“你想叫什么都行。”
“那你覺得小、弟、弟,這個怎么樣”某人調笑的聲音毫不掩飾。
謝拂動作一頓,片刻后視線轉過來,定定落在楚隨安身上,對著他玩味的笑容淡聲道“我覺得這個稱呼要親身體驗過后才能確定合不合適,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