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遺癥總是體現在方方面面,就像是她在逃生游戲中覺醒的異能是與眼睛相關的,雖然現在游戲把她踢出去的同時剝奪了異能力,但還有一點殘留的影響。
“總之,最多在原地待上幾分鐘,一切就結束了。”沈秋主動結束對視,友善地提醒道,“以后少作死探究都市傳聞。”
說完,沈秋轉身離開,吳柘多半會聽她的勸告,接下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她低頭看了眼從小陽臺后面的住宅中搜到的報紙,怪不得線索給她一種熟悉的既視感,原來是老熟人了。
來自游戲場的老熟人。
直到這時,沈秋居然有一種詭異的踏實感。
她從不把在逃生游戲中的五年當做異常荒謬的夢,也不會相信它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結束了。回到現實的每一天沈秋都猶如活在達摩克里斯之劍下,防備著危險的可能性。
身側的電線桿貼著相同的尋人啟事,沈秋隨手扯下一張。
“我和你拼了”上班族狂亂地揮舞著手里的木頭板,帶著鋼釘的木板觸碰到怪物高大身影非但沒有造成傷害,反倒斷成兩截。
相反,怪物的手輕松碰到了上班族的身體。它不太滿意地提起上班族,左右打量著。畢竟,它一開始最滿意的獵物是吳柘。
“啊救命我不想死”上班族踢打著,分明是成年男人的身材,卻被對方硬生生舉到了半空中。
怪物咧開嘴。
“抓到你了。”它說,“下一個鬼就是你”
“住在春麗街的鬼,真實面目是天生智力障礙只有三歲智商的成年人。”沈秋用平直的聲音念道,“因為被巷子里的孩子欺騙不抓到鬼就不能回家,一直徘徊在春麗街。”
怪物的身形一頓,上班族猛一掙扎,竟然硬生生掙開了幾秒前還不能掙脫的怪物手掌。
嚇破了膽的上班族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再次沖進了小巷深處。
沈秋頭都不抬,繼續念著那幾張印著當地新聞的報紙,“最后因為巷子施工失誤,被壓在了倒塌的建材下沒能活下來于是春麗街多了一個日夜等待玩捉迷藏的鬼。”
怪物怒吼一聲,竟多生生長出來一對手臂,高舉撬棍沖向沈秋
沈秋靈巧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撬棍可笑地停在了半空中,怪物被空氣中閃爍著銀光的絲線割斷腿筋,可笑地跌倒在地。
血腥味一下子蔓延開來。
那是沈秋在廢棄的建材堆里翻到的魚線,鋒利度足夠切開人的軀體。
沈秋又向后退了一步,這次是防止被濺到血。
她低頭看著憤恨不已的怪物,扔掉讀完的報紙又展開那張尋人啟事
“你的母親因為尋不到你,在大街小巷上貼滿了尋人啟事,包括春麗街。但你因為沒有文字辨識能力,每次路過都沒有發現至此,就是春麗街的鬼全部的故事了。”
癱倒在地的怪物逐漸和常人沒有區別了,足有兩米的高大身材正在縮水,那對惡心的雙臂也像泄了氣的氣球,變成了耷拉在怪物身體兩側的碎布條。就連那違和感極其強烈的孩童外貌,也漸漸變成了三十上下的外貌。
只是因為怪物對自己的認知是幼童,因此在游戲場中自然而然有著幼童的臉,而生前被欺負的怨念又讓它為自己構建出威懾力十足的高狀身材。
現在,它正因疼痛而哭叫不已。
“解決了你的問題,那么輪到我來問問題了。”沈秋蹲下身子,“現實可沒有春麗街。你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
若是這處游戲場地怪物稍高級點,智商達到察言觀色的程度,它一定會發現沈秋的表情雖然平淡,但眼中閃爍著興致勃勃。然而怪物還在哭嚎著,斷斷續續的語句中全是不明所以的詞匯。
“轟隆”一聲巨響,沈秋像是頭上長了眼睛般猛地向一側翻滾,她曾站立的地方從天而降能瞬間壓死人的廢棄建材。
“確實不能指望低級的游戲場怪物知道些什么。”游戲將她一腳踹出,她也失去了如臂指使的異能力,消滅最低級的游戲場怪物也要費上不小的心思。
她默默舉起了從怪物手里掉落的撬棍。
物理學圣劍值得擁有。
怪物的哭聲越來越大,高空中接連不斷地出現各種重物瞄準了沈秋的腦袋死命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