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些恐懼如潮水般褪去,上班族忽然像孩子般“咯咯”笑起來。
“要玩捉迷藏嗎”他冷不丁說道。
旁觀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上班族先前泛著恐懼的眼珠子如今打著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實驗室中的每個人。
捆住上班族手腳的拘束服哐哐作響,還沒生出皮膚的肌肉塊被擠壓得滲出血來,然而他似乎感受不到痛覺,發狠了掙扎著。
“臥槽”先前害怕的博士后退一步,更加不敢靠近。
“給他打麻醉,雙倍劑量。”沈佳佳說,猶如兜頭一盆冰水,其余人醒悟過來,動作有序了許多。
高彥贊許地和沈佳佳交換了一個眼神,接過話頭,“提取肌肉組織、分泌物盡快化驗,先切除多余的肌肉組織,傷口做消毒處理。”
大量的麻醉注射進去,男人果然不再掙扎,但他的意識仍然清醒,正怨毒地注視著他們。
切除傷口上多余的組織是正確的,不久,上班族的眼神開始在迷茫和兇狠之間不斷轉換。
“有救”研究員振奮地低喝。
這時,實驗室門口的士兵皺著眉探身進來,和同伴耳語幾句,他的同伴也皺起眉。
“確定了和楊杰一批進入神秘空間的幸存者名單”
楊杰,就是現在躺在實驗臺上的上班族的名字。
士兵點點頭,又指指里面,“有一個幸存者是沈博士的妹妹,現在打來電話找沈博士,我讓樓下的工作人員拖著,上來問問怎么處理。”
“叫什么”
“沈秋,一中校的學生。”
楊杰所在的實驗臺距離門口足有將近十余米,又隔了層厚厚的玻璃,但此刻楊杰愣是從實驗臺上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門口兩名士兵。
“沈”
他像是看到了鮮美肉塊的野獸,兩眼驟然迸發出狂熱的光來。
“哈哈哈哈原來名字是沈秋”屬于楊杰人性的光芒散去了,他貪婪地嗅著空氣,“這次絕不放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沈佳佳狠狠將他的揚起的頭按回實驗臺,發出驚天動地的撞擊聲。
“怎么回事”沈佳佳看向士兵,“為什么我家人的名字會出現在他口中”
“沈博士,”士兵下意識看了眼門口,“剛接到消息,您的妹妹今天也被卷入了神秘空間,算幸存者。”
“傷口又惡化了”研究員緊張地說,目光又全部聚集到楊杰身上。
先前勉強看得出人型的上班族再次長出鼓動的肌肉組織,他的頭部變得更小了,后背裂開兩條縫,有新的骨骼和組織在生長。
他變得和玩捉迷藏的怪物一模一樣。
楊杰詭異地安靜下來,他掙脫開拘束衣,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找到你撕裂你”
“楊杰楊杰你還有意識嗎”士兵里面帶頭的長官大聲問道,無數槍口再次對準了他。
“大卸八塊鮮血骨頭全部都”
“開槍”長官說,“他已經不是楊杰了”
槍聲不絕于耳,足足響了有十幾秒,那龐大身軀的怪物才轟然倒下,留下實驗室滿地狼藉。
沉默在人們之間蔓延。
長官嘆了口氣,指揮士兵收拾殘局。
“至今沒有一例被治愈。”長官說,“被感染的幸存者不會再繼續感染其他普通人,今天的事情我會向上面報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