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秋的形容仿佛她普通地中了個獎。
趙睿明從后視鏡看了沈秋一眼,這回他的車真一頭撞路障上了。
“我草”
沈秋摸著臉感嘆,“對吧,我也覺得很酷炫。”
趙睿明終于知道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為什么這么糟糕了。
庇護所的專車質量過關,一頭撞在路障上什么事都沒有。
趙睿明干脆熄了火,暫停了返回的舉動。
因為沈秋的反應太過平淡了,趙睿明狠狠深呼吸幾次,表面冷靜下來。
但事實是,他掏出煙,點了好幾次才成功點燃。
沈秋就坐在后座上靜靜地看著他。
第一個總是特殊的,沈秋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趙睿明第一個手把手帶起來的異能者,雖然大部分時間沈秋這孩子都挺省心,但趙睿明還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責任。
這事放在別人身上,趙睿明肯定公事公辦,但到沈秋身上,趙睿明卻退卻了。
“小秋,你知道你回庇護所會遇到什么吧”趙睿明的嗓音干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你”
“我。”沈秋指了指自己,“你也知道我不回庇護所會變成什么吧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任務單上的一個,這就有點惡心人了。”
“你說錯了,我也可以現在對你就地處決。條例中有這么一條。”趙睿明冷聲說。
沈秋笑了,“你下得去手嗎,小明”
趙睿明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手中的煙燃到盡頭,幾乎灼傷他的手指,趙睿明才猛然驚醒,狠狠地發動了車子
“去他的游戲場這都是什么世道啊”他破口大罵。
漆黑的車向庇護所飛馳,庇護所越來越近了。
車里沒人說話,小花用沈秋的手磨牙,使勁往回咽口水。
主人聞起來越來越香了想啃。
沈秋低頭,“胡鬧。”
她卻在想,直覺告訴她契機在庇護所,但是沈秋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呢
趙睿明向庇護所打了報告,庇護所的實驗室一早就站滿了官方異能者和警衛們,準備好了控制住沈秋的各種器械。
他們早就見過了各種被怪物憑依過程中人類的狀態,要么是歇斯底里攻擊性極強,要么是失去意識直接在無聲無息中完成了轉換。
這次是a級異能者,相比情況要更險惡。不過,趙睿明傳回的消息似乎是任務對象挺好控制的。
不愧是第七隊的年輕隊長,真有兩把刷子。有的人默默將欽佩壓在心底。
第七隊的隊員也來了,又一次游戲場過去,他們也減員了,有的人永遠地留在了游戲場中。接到消息后,即使受了傷,隊員們還是默默在研究所門前聚集起來準備見沈秋最后一面。
但這些第七隊的隊員們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會是沈秋那個機靈又優秀的孩子呢
黑色的車狂嘯著在門口停下來了。
專業人員舉著肌肉松弛劑和各種捆綁用具蓄勢待發,他們想象過很多情況,唯獨沒想到是神志清醒的沈秋自己從車上走下來了。
身姿挺拔,一如往日。唯一的區別,她沒有將隨身攜帶的弓帶在身上,小花也不見蹤影。
沈秋就這么空蕩蕩地以無害的姿態走下車。
“嘿,手術臺在哪我自己去就行”她笑嘻嘻跟那些熟悉的研究員打招呼,仿佛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沈秋干凈的臉側生出了可怖的眼睛,在她打招呼的時候,朝外的掌心也緩緩裂開新的縫隙。
“哦”沈秋盯著手心那只眼睛停了一會兒,又笑開了,“還是盡快吧。”
拿著工具的警衛面面相覷,趙睿明撥開人群,厲聲說道,“愣著干什么帶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