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很少和什么人一對一的戰斗,因此在大眾的認知中,她的能力雖對怪物所向披靡,但若是和人類搏斗,定是要落下風的。
但事實不是這樣。
沈秋是天賦型玩家,在游戲場中有從小經過訓練的殺手、身經百戰的士兵、或者各種專業人士。
但最后成為no1玩家的卻是在現實是普通人的沈秋。
沈秋的強大不止在于異能,還在于她猶如海綿吸水般強大的學習能力和戰斗天賦。
被踢回現實重新從十八歲長大,既是血眼系統的機會,也是沈秋的機會。她可以少走許多彎路,更快地提高實力。
現在沈秋最多不過21歲,正是最巔峰的時候,而嚴景山已經步入中年走起了下坡路。
兩個人的戰斗并不華麗,在無數異能大放異彩的末世,沈秋和嚴景山的戰斗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殘酷美感。
每一刀都精煉到極致,又暗藏無限殺機。
在暗處旁觀的異能者們捫心自問,他們能躲過其中一刀嗎
答案是否定的。
還算平整的街道在戰斗中變得坑坑洼洼,街道兩側的墻上滿是刀痕,最后塵土散去,是以沈秋用刀抵著嚴景山的胸口為結局。
兩人的模樣都極其凄慘,沈秋幾乎是從血泊里撈出來一般,她渾身上下大大小小被刀鋒劃開的傷口全部在滲血,將她整個人都染成艷紅色。
而嚴景山,他要更慘,沈秋沒有手下留情,占據優勢后便干脆利落地割斷了叔叔的腳筋,如今嚴景山寸步難移,最初的匕首已經跑到了沈秋手里,扎進他的肩膀將他牢牢釘在墻上。
那無處不在的殺意還在空氣中激蕩著,沈秋卻在笑,“這就是最后了,叔叔。真高興能再見到你。”
說完,那懸于空中的長刀便落下,刀鋒穿過胸口的聲音是晦澀的,但沈秋卻聽得真切。
鋒利的刀切斷血管,嚴景山噴出一口血來,但他的眼神卻清明起來。
“啊”
他仿佛大夢初醒,血眼系統在他身上的操控因為嚴景山生命垂危而消逝。
嚴景山回過神,他看見戰斗后不成樣子的街道,自己斷裂的手腳,還有將長刀深深扎入他心臟的沈秋。
他無力地靠在墻上,身體滑落下大半,而沈秋緊握著刀,將他胸口貫穿直到刀柄。
然而沈秋的骨架纖細,這樣的姿勢竟像是乖巧地窩在他的懷里一般。
還是個小姑娘呢。
“干得好。”嚴景山忽然說。
他勉強抬起手,想摸摸沈秋的頭,但卻因為被挑斷了手筋而糊了沈秋一臉血,嚴景山感嘆,“我沒白教你。”
半垂著頭的沈秋慢慢抬起了頭,她的眼神一片漆黑,“當然,我是最優秀的學生,一直都是。”
沈秋抽出刀,嚴景山失去支撐,滑落在地。
“對不起”他喃喃道,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悄然浮現隱約的水光,又慢慢黯淡,“我只是遷怒于我自己你是珍寶。”
“晚安叔叔。”
沈秋站了起來,她眼中某些東西正在崩塌,她正變得冷硬且不通人情。
她拿著長刀的手抖了一下,又狠狠攥緊。
無數畫面在沈秋眼前晃過,記憶中隊友的面孔依次浮現,最后全部由一句話作為結尾。
他們說“沈秋,干得好。”
沈秋猛地倒吸了口氣,她本不畏寒,但這口氣一直冷到心里。
警告宿主心理狀態達到臨界值請宿主及時休息
警告宿主自毀情緒過強
沈秋的耳邊變得嘈雜,她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想。
她只是垂著頭,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了庇護所門口,那里正是一片熱鬧。
接到了血眼系統任務的舊日游戲場幸存者們大量地向首都庇護所聚集,再往后是不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