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在快速移動,她回答時仍在專注地望著上空的風暴。
“我聞到悲傷的味道,還有死亡。”她說。
特殊醫療區。
這處醫療區由通了電的鐵網圍得死死的,往常放了各種醫療器械的位置全部清空,只剩下最中心一大片的空地。
正好是風暴的最下方。
“不行,還是失控了打鎮定劑沒有用”
風暴的下面站了不少人,有士兵,有研究員,還有聞訊而來的官方高級異能者。
說話的是一名研究員,他一身防護服,狼狽地從風暴中心回來向沈佳佳匯報。
“而且,她現在知道了咱們的意圖,完全拒絕配合”
沈佳佳皺眉,又有一名研究員驚呼“能量波動達到了ss以上而且還在繼續增加”
風暴的正下方是一道小小的身影,她周圍是狂亂的風,小女孩看起來馬上就要飛起來了一樣。
但她沒有,她只是孤零零地站著,抓緊了懷里和孿生兄弟一起制作的那對小玩偶。
是楊柳,和沈秋一起出任務的那個龍鳳胎妹妹。
“上方風暴的能量測量如何了”沈佳佳又問。
“上方的能量那些是屬于楊樹的殘留異能,預計做多一個小時就會全部同化為楊柳的”
楊樹和楊柳的監護人也來了,陳寧臉色慘敗,一點也不見平日里溫吞的老好人模樣,他大聲說道,“不行楊柳會死掉的”
“她不會死。”明輝也被驚動了,他和丹紅形影不離,此時明輝提著鳥籠子低聲說道。
丹紅則在籠子里踱步,相比戀人委婉的說法,她要更直接些。
“但是小姑娘的異能體系已經崩潰了,這和死掉有什么區別呢”
楊樹和楊柳,這對異能總是時靈時不靈的龍鳳胎在庇護所不算出名,但異能者們也算是略有耳聞。
不因為別的,兩人共用一個異能的情況實在太過少見了。
不過好在,這次出去做任務回來后,二人的異能居然穩定了下來。
也是悲劇的開始。
有了平穩異能的龍鳳胎高高興興地第一次接受委托,然而回來時,是楊柳和重傷的楊樹。
有關怪物的任務就是這樣,要么成功,要么異能者本身成為悲劇。
楊樹身上的異能反應最為猛烈,一夜之間能量便拔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就像拉緊的弦,到了最高峰值,“啪”的一下,年輕的生命瞬間消失。
現在輪到楊柳。
但她的異能失控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兄長的離去。
極致的異能失控,威力堪比一顆導彈落在陸地,特殊醫療區見過了太多例子,早就準備了一整套完備的處理方案。
“沈秋來了。”有人小聲匯報道。
沈佳佳的眉皺得更緊了,“誰放她進來的”
好問題。
沈秋坐在庇護所專車的副駕上,而司機位的青年一身筆挺的士兵制服,看胸章上的徽章,是個少尉。
幾分鐘前,沈秋在特殊醫療區和警衛大眼瞪小眼時,這位少尉主動站了出來要開專車送她進去。
青年比沈秋要大幾歲,態度維持在得體又不過度熱情的程度,如今他開著車,留給沈秋一個線條流暢的英俊側臉。
01說話酸酸的,都什么時候了,還招惹桃花呀
沈秋讓01閉嘴,并無視了青年少尉悄然飄來的目光。
“我原本也是h市的士兵,”少尉說,他熱切的目光還是流露出些許,火熱地望向沈秋,“那時我就注意到您了您真是位值得崇敬的人”
沈秋點頭表示了解,然而少尉卻將其視作是友善的信號,他又說“我可以為您做到很多事,您不覺得在與血眼系統戰斗的過程中獨自一人過于孤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