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望舒到了井上,沒有方才那么害怕了,眼睛亮晶晶的,捧著手中灰撲撲的戒指,“尊者,你好厲害”
顧潮玉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假意輕咳兩聲,“沒什么難的。”
宴望舒卻重點錯誤“殘魂也會生病咳嗽嗎”
顧潮玉“”本來他靈力不多傳音就很累了,不想在這種無意義話題上多費口舌。
宴望舒沒得到回應,也不氣餒,“尊者你是累了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會乖乖聽尊者的話。”
顧潮玉沒跟宴望舒交流,找到三個六探討起來,三個六,這個核心的性格是合理的嗎這次的劇情設定接近于傳統龍傲天文學,宴望舒是受眾人期待落世的孩子,他的父母都是各自家族中的翹楚,夸張一點說,這兩人在一起就是為了生下一個天賦異稟的孩子。
宴望舒生得唇紅齒白,討人喜歡,在未經靈石碑檢測的前五歲中,他被族人當成上天賜予的寶貝,捧在手上都怕摔了。
五歲生辰那日,無根骨的結果一出,生辰宴上的人紛紛變了臉色,看向宴望舒的眼神從希冀、諂媚、柔和瞬間轉為冷視,目光中含有的是不屑、嘲弄、失望,這個受期待降生的孩子,在無法給他們相應價值的一刻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而宴望舒的父母更是難以接受,甚至扯起孩子的衣領質問“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是無根骨”尖銳的嘶吼幾乎要將房頂都給掀開。
宴望舒的生活也在那一刻,墜入了地獄。
凄慘程度和之前世界的核心不相上下,不說性格扭曲黑化,至少也不該像是現在這樣純良無害。
三個六為這疑問給出了官方解釋核心是全身靈骨的先天道體,他這個人就是為了成神而生,追道成功者沒有心靈扭曲的,不然過不了雷劫問心,都是如稚子孩童一般靈臺澄澈,不會因什么事物而生出怨懟,天下萬物在他眼中毫無區別。相處一段時間您就知道了,一只鳥雀的生命,在他眼中和人類生命同等。
顧潮玉大概了解了,那照你這樣說,他應該也不會喜歡上誰
理論上如此。三個六十分嚴謹,但宿主別忘了,他在劇情線里是有好多紅顏知己的,所以很難一言斷定。
這一會兒的時間,顧潮玉已經被宴望舒帶到了他住的地方,是個看起來連雜物間都不能稱呼的地方,窗子破破爛爛地掛在框上,看起來被人有意破壞過,地方也偏僻,隔不了多遠就是飼養靈獸的獸坊,靈獸糞便的腥臭味,馴養靈獸發出的吼叫聲震天響,這種地方怎么住得了人唉,收拾得再干凈也沒用。
本就回來得很晚,顧潮玉原以為小少年回來要立刻躺床上睡覺,結果宴望舒不知從哪里拖出來個大木盆,開始洗起衣服來了。
顧潮玉本來想省著點用靈氣,到底還是沒忍住“你不累”
宴望舒抬手,用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好。”
顧潮玉繼續問“你洗的是誰的衣服”宴望舒身上的衣服布料看起來糙得像砂紙,而這木盆里的卻是上等的綢緞,管它是誰的,“別洗了,有這個時間,你倒不如聽我的話好好修煉。”
宴望舒遲疑,“可這是奶娘讓我洗的,我是無根骨的廢物,只能做一些小事來幫忙”
因為這次的核心太過純良,導致顧潮玉開始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依本尊看,你那個奶娘就是找個由頭,讓你去做她的活,不許再做了,你不是說會聽本尊的話”
宴望舒咬唇,很是糾結,最后還是放下了手中衣服“嗯,我聽尊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