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潮玉無語抿唇。
因為頭發沒了遮擋,所以他的表情就變得特別明顯,霍鳴頌也感覺自己剛才表現得有點蠢,輕咳兩聲,重新看一眼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的頭發是什么封印嗎”
有一句老話叫做一白遮百丑,再加上霍鳴頌還收到過漂亮的腿照,心里大概知道顧潮玉不會長得很丑,但想著也就是清秀的長相。至少不應該是鏡子里那樣,漂亮到讓人感覺是應該被裱起來的畫中人,纖長濃密的眼睫輕垂,半掩著瀲滟水光的眼睛,眼睛像是畫卷中的神來之筆,讓顧潮玉整個人都染上了鮮活明艷的色彩。
霍鳴頌的眉毛越皺越緊,其實顧潮玉長得好看與否跟他沒半毛錢的關系,但心里就是莫名產生了危機感,在意的東西會被奪走的那種危機,“其實你頭發沒什么好剪的,我快餓死了,不然走吧”
顧潮玉以及旁邊正構思發型的造型師都是一臉的問號,搞什么
“也行。”顧潮玉都要站起身了,又被重新按了回去。
“不,還是剪。”霍鳴頌嚴肅著一張臉,糾結從心里溢出到了行為上,“別給他染頭發,給他簡單燙一下,頭發別剪太多,稍微修一下型。”
提完要求,霍鳴頌對顧潮玉強調,“是你說不想剪的。”
不是他想藏起來什么。
在場最難過的人應該是造型師,被霍鳴頌這么一指揮,什么操作的空間都沒了,但他面對的畢竟是店里的s最尊貴的顧客,只能含淚點頭,“我一定會做好的。”
顧潮玉能從這語氣中聽出造型師莫名其妙的決心。
燙發這過程實在太無聊了,顧潮玉打著哈欠,眼睛迷迷糊糊地一閉,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有人拍了兩下他的肩膀,“看,您對自己的新造型滿意嗎”
顧潮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發型畢竟是用來錦上添花的,在之前的任務世界他也嘗試過不少發型,不至于剪個頭都驚訝。他只是有點困惑,“我看起來像是小綿羊。”因為那困惑的情緒,鏡子里的他看起來愈發純良無害。
顧潮玉摸了摸頭頂,從上面摸到了小夾子,伸手取下,被梳理到腦后的頭發重新回到額前,遮擋住視線。
看起來沒有陰郁那味兒,更像是懂樂器的文藝男青年。
愁人。
不是說沒人能笑著從理發店出去嗎
后面站著的霍鳴頌也跟著皺眉,比他想象中要好看,好,又不好,伸出手將小蘑菇的頭發弄得更亂,“你天天窩在宿舍打游戲,怎么從來不見你戴眼鏡”
“我又不聽課,用不著看黑板。”
霍鳴頌“我帶你去配一副。”說著他在網上簡單搜索了一下,找到想要的眼鏡款式,“這種,喜歡嗎”
樸實無華的黑框眼鏡,是顧潮玉拿到書呆子人設后會佩戴的類型。
“你不是不喜歡和人對視”
“吃完飯配吧。”顧潮玉覺得這眼鏡挺好,低調,“我都這么聽你的話了,你能幫我抄寫申請表嗎”
霍鳴頌“能。”
言簡意賅。
等兩人吃完飯又配完眼鏡,已經是下午了,顧潮玉在心里清醒自己沒課,擺擺手跟霍鳴頌告別時又特意囑咐了句,“那個申請表的字要和你筆記一樣的,好看。”
霍鳴頌勾勾嘴角,這個時候他的字又好看了但還是答應了,并且承諾回公寓就抄。
反正是他本來就打算寫的東西,早點完成沒什么不好。
在分別時,霍鳴頌又往下壓了壓顧潮玉剛燙出來的小卷毛,“不會用完了就扔吧”
顧潮玉“什么”
霍鳴頌伸手彈了一個腦瓜崩,“讓你少玩點游戲的意思。”
顧潮玉回到宿舍,兩個舍友見他換了造型,瞪圓了眼睛,“你這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