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便說。”蘇真擔心大舅媽看在她的面子上美化她的父母,她道“說真話就行了,我就是想知道我父母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大舅媽的表情有些為難,但也理解蘇真想了解她的爸媽。
她遲疑的道“這你應該問你大舅啊,我是后來才嫁過來的。”
“你先說嘛。”蘇真道“我過一會兒再去問大舅。”
于是大舅媽在心里整理了一番措辭,道“我嫁過來的時候,你媽還在外地打工。有一天她突然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小伙子,就是你爸爸。”
說起這個蘇真也奇怪,她從小就沒有聽說過自己的爺爺奶奶。
“那我爺爺奶奶呢”蘇真問“我爸媽結婚的時候你們見過嗎”
“沒呀”大舅媽道“當時這事兒還鬧得挺大的,一個沒結婚的姑娘家,突然帶了個男人回來,這像話嗎那時候你大家都說,是你媽被那個小白臉哄昏了頭了。你外婆呢,人好,說只要你媽是真心喜歡,那就結婚。但是結婚要按規矩來,得讓男方父母過來一趟。”
說到這里大舅媽一拍手,“你爸說沒父母,要入贅,后來就這么結婚了。房子也沒有,就和你外婆住一起。”
原來是這樣,蘇真心說難怪她跟她媽姓蘇。
“后來呢”蘇真問“結婚后怎么樣了”
“也沒怎么樣,就好好過日子唄。”大舅媽說著也有點疑惑,“要說也奇怪,你爸媽結婚后一直待在村子里,也不出去打工。家里好像也不缺錢花,你爸爸怪臭美,經常穿新衣服。”
聽到這里蘇真是有點確定了,她爸媽應該也是被保險綁定了的人。
兩人說不定還是在副本里認識的,相愛之后老媽就把小白臉爸爸帶回家入贅。一開始應該也不想出去,但是隨著蘇真長大,要讀書了,他們覺得去城市里讀書比較好,這才離開了村子。
蘇真已經不記得父母的樣子了,連相處的細節也不記得。但是聽大舅媽這樣講,她感覺心里有點暖暖的,像是被什么填滿了的感覺。
她正在感懷,忽然肩膀被撞了一下。
一抬頭,舅媽正一臉揶揄的看著她,“那個姓白的是誰”
蘇真茫然,“我同事啊。”
“就只是同事”舅媽一臉不信,“同事為什么要跟你回村還幫你干活。我都看見了,老房子那么臟,院子里那么多草,全是他一個人打掃的,你連抹布都沒摸一下。”
蘇真“”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舅媽五十多歲的人跟誰學的擠眉弄眼,“跟你媽媽一樣”
蘇真“別瞎說,我是他上司,他幫我做事是應該的。”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舅媽看向白為正的眼神已經變了,她之前看向白為正的眼神中帶著對大城市公職人員的畏懼,現在則完全沒有了,甚至還帶了一點輕視。
都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是年輕姑娘的下屬,可見沒有什么出息。
蘇真也不想這樣說,但是當時那種情況,她真不好解釋。只強調是純潔的同事,舅媽一定不會相信,所以她只好這么說。
再說了,她立了功,應該很快就會升職,到時候不就是老白的上司了
“小白啊。”舅媽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招呼白為正,“來吃水果啊。”
正在和大舅打牌的白為正抬起頭,感覺十分的怪異。明明之前還很客氣的叫自己白先生,怎么忽然就叫小白了
而且真的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這么叫他了。
吃飽喝足的離開大舅家,蘇真和白為正走在漆黑的農村小路上。
白為正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蘇真實在無法忽略,就問“看什么呢”
“風水。”白為正道“你們村的風水一般,但是你外婆老房子那塊地”
蘇真“風水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