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手握寶珠(5 / 8)

    媚娘道“是,旁的好估價,但京中的宅院,可就不好算了,地段不同的坊據說差異極大。”沒買過房的媚娘,只好遺憾放棄估價。

    姜沃嘆道“姐姐能算出來的,外頭官員們肯定也會算出來的。”

    媚娘點頭“凡有賞賜,都要經過民部,想來御史臺也會聞風而動吧。”

    民部,就是后世專管錢糧的戶部。

    原本,民部重了二鳳皇帝的名諱,該改名避諱的。然而二鳳皇帝不在乎,依舊叫民部。姜沃記得歷史上應該是李治登基后,為了尊父皇諱,才改民為戶,從此后就叫戶部了。

    果然,民部尚書很快上奏了,道魏王近來所得俸料,實幾倍于諸藩,最要緊的是,竟過于東宮。

    民部尚書戴胄建很滑頭,他也不說陛下賞賜過分,賞賜的不對。

    他只計算了數目,以銀錢數目過大需謹慎為由,上奏請陛下核查。也算是給二鳳皇帝臺階下來老戴覺得陛下是賞賜的時候上頭。如果這會子想撤回消息,也是可以的,比如以逾越太子為由,把賞賜一萬匹絹改成三千,這事兒就過去了。

    然而戴尚書媚眼做給瞎子看了,皇帝完全不接這一茬。

    還訓了他兩句,道春耕之時要注重農桑之數,清點庫存糧食才是要緊事,不要盯著些細枝末節。

    戴尚書我好冤枉啊。

    可憐戴尚書被訓斥的有點灰頭土臉,索性在這上頭撂攤子好吧,那他不管了,如數下發

    反正他報備過了,有事也落不到他頭上。

    甭管是金銀糧米還是一車車的絹都不是小東西,魏王府得此賞賜很快人盡皆知。

    原本,魏侍中身體不好,撐過過年和元宵后,就一直病著無法上朝。

    但此事一傳開,作為太子太師,魏征便從病床上掙扎著起身,直接去立政殿諫言去了。

    御史大夫蕭瑀也跟著上諫這倒不是蕭瑀想要得罪風頭正勁的魏王,而是他作為御史,有這等違制之事,理應上諫不然他也怕魏相噴完皇帝,轉頭噴他尸位素餐。

    戴尚書見皇帝被雪花樣的諫奏淹沒,還沒忍住還私下偷樂了一回。

    上諫的官員不少,但真正去皇帝跟前一對一硬剛的,還得是魏征。

    老先生病的消瘦憔悴,但眼神依舊堅定,言辭也鋒利“賞賜魏王逾制,實乃陛下過失陛下是要讓天下人不安嗎”

    這次換了二鳳皇帝有點臉上灰灰了,他將李泰近來的大功與生活艱窘告知魏征,說今年情況特殊,明年必不會這樣賞賜了。

    魏征絲毫不為所動。

    “魏王當真艱窘”

    若面對蕭瑀等世家名門子弟,皇帝還好嘴硬說一句魏王過得艱窘。但面對的是魏征,二鳳皇帝再堅持說兒子窮實在是不好意思。

    要知道魏征是個真正清貧的人物,家中甚是樸素,至今都是老妻帶著僅有的兩個老仆親自張羅飯食,家中房舍都是皇帝賜下的,是當真兩袖清風,家無余資。

    想想魏王的大把封邑、房舍、田莊,還有新的占了半個坊的大宅子,皇帝就說不出口了。

    于是二鳳皇帝換了角度“有過當罰,有功當賞。太子近年來越發頑劣,魏王卻是一心修書,所成其著,天下共見。朕作為君父,只是賞功而已,并非是令魏王僭越于東宮。”

    魏征嘆道“臣子有功當賞,但陛下,您賞武將功臣,是否會賞以龍袍是否會賞其財物超過陛下自己的用度呢”

    二鳳皇帝沉默。

    魏征眼睛其實已然有些不好,殿中燈燭不夠亮的時候,甚至看不太清眼前追隨多年的皇帝的面容。

    他不再堅聲力諫,而是聲音放輕,深深嘆道“陛下,太子也是君,您如此,他何等難堪呢”

    魏征之前的朗聲直諫并沒有動搖皇帝,倒是這一聲嘆息,讓二鳳皇帝愁腸百轉,有些破防。

    以至于心底的話脫口而出“朕是他的父皇,你是太子太師,朕與你會顧惜他的顏面,可那孩子,竟從不顧惜朕的顏面”

    魏征也無言了。

    旁的事兒也罷,唯有太子那個想投奔突厥的發言,實在是大大傷了皇帝作為君王和父親的心,令皇帝至今不能回轉,與太子之間,父子情分再不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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