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好啊,你老盧不講武德。
咱們誰不知道誰啊。同為世家子,平時你工作效率可有這么高
怎么辦我崔家案子就這么快
更令崔家想吐血的是,這件事不只鬧到刑部和御史臺都摻一手,連圣人和太子,都表示與此案有關,該旁觀審斷。
連崔家都快忘了,崔朝的婚姻其實是受過君命的。
姜沃也想起當年崔朝剛來長安時,劉司正就曾經八卦過結果崔現敬不慈,皇帝準崔朝按照律法,已有官身而無父母雙親者,婚事可自定。
這不,加上長孫無忌這個主編律法的大佬,諸人立政殿集合,準備審一審這樁不孝案。
姜沃作為卜算者,且押后出場,先是崔現敬和崔朝兩方原告被告,要重新在御前陳詞。
崔現敬一直在崔氏老家作威作福,見了族長都低眉順眼,何況是見了皇帝太子,滿屋宰輔。
真是話都說不囫圇,只能顛來倒去,說些干巴巴的突然得到書信的話。但在座三司之人,都是審理慣了大案子的,每天怎么個審理強度,審的又是什么級別的人
如今這崔現敬真是不夠看的。
在場之人,幾句話問下去,就結結巴巴,不知所云。最要緊的是還慌得五脊六獸,滿臉冷汗兩股戰戰,看著非常埋汰。旁邊唯一允許旁觀的崔敦禮,恨不得掩面而走。
這世上別說本就是貨比貨的扔,就算不以崔現敬做比,旁邊的崔朝,也是英標秀上,卓爾出群之人。
在深闊殿內,亦是美的光暈琳然。
于是自長孫無忌起,實不愿意跟崔現敬多說,都轉來問崔朝只需面對他那張臉,眾人的面色都顯而易見好轉而有耐心。
姜沃在旁聽著,這些宰輔們似乎問話都溫柔了好些。
唉,所以三十六計里,唯有美人計無解啊。
就在這一問一答之間,姜沃看似坐在末處,安做如玉,絲毫不在乎這些情形。
心里卻想到崔朝第一日去太史局托她請卦,第二日崔現敬就去大理寺狀告崔朝,第三日就來了個三司會審。
她心知肚明,讓崔現敬走出狀告崔朝不孝大罪這一步蠢棋到底是誰姜沃看向場中站著的落難美人。
好一派忍辱負重,深陷冤枉的霽月風光。
姜沃垂眸而笑。
發現家族欲挾持自己來接近太子,就索性早早動手,與崔氏斷的更干凈些。
倒也是,很果斷啊。
太子與皇帝道“父皇,幾位書法大家都不敢斷定字跡真偽。只好卜之了。”
書法大家們未必看不出,只是又不愿得罪太子,又不愿得罪崔氏罷了,全都推說不能斷定。
太子溫聲道“便請太史令卜一卜吧。”
姜沃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