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能說話的時間還長著呢。”
似乎怕媚娘誤會他惱了一般,李治下一句話與這個好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邊輕柔擦拭邊問道“上回你說過在宮外已經買了房舍,今日難得出宮沒去看看”
姜沃邊說這一日的行程,邊喝完了一盞涼茶。
“平時只會開東西角門,由挑夫送上日需之物。”
尤其是很多個覺得孤單的時刻許多次他已經被父皇布置的政理弄得心力交瘁了,結果太子妃還要來說對東宮宮人的處置,以及狀告蕭良娣對她不夠恭敬,而蕭氏等人則又來給他送湯水送點心,說著這是妾親手做了一日的,只求殿下念在心意上吃一口。
若是因為自己李治只消想一想就有些不寒而栗之感。
如果他去向父皇要一個從未在意過的才人,父皇哪怕一時不滿,但只要他求一求,也會答應的吧。
姜沃搖頭“我去了另一個地方。”
在宮外可以坐馬車,進宮后就只能走路,姜沃這一路走回到宮正司,媚娘就見她額角和鼻尖都帶著一抹水痕。
媚娘取出帕子,給她細細擦去。
李治覺得好累他不想聽也不想吃。
媚娘在回憶中,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揉著書頁的紙邊兒。
這份涼意,讓他想起了去年他與媚娘見的最后一面。
小山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眼底的寒意嚇得噗通跪了。
雖然近一年未見了,但想起媚娘,她的面容還是會立刻清晰的浮現在他眼前。
定州。
太子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聽得小山覺得腦瓜子一片冰冷像是被人拍了一個大雪球“這樣的話,別讓我聽到第二次。”
媚娘順手接過她手里的杯子,擱在桌上,催她先進去換家常衣裳松快一下。
“怎么在外面曬著快過來”
“自從去歲太子殿下提起過,這一年來,這感業寺日用的米面、菜蔬、布料、香燭等物,逐漸都換成了我下面的鋪子來送貨。”
但在這宮里,皇帝想要一個人沒命,實在是有太多方法,也太容易了。
如果他這么做了,他知道媚娘的結局會是什么,已經有前車之鑒了當年東宮稱心就是先例。
那時天氣已經有些轉寒了。
要換過感業寺的供給商實在容易,只要價格壓的低,讓這些人有更多油水可撈就是了。
相當于這感業寺,從管事的隱秘到日用所需之物,全都在掌握之中。
見太子殿下一臉悵然,小山就知道應該不是武才人的事兒。那就是殿下太忙了,所以無暇再見
媚娘起身,不由分說把姜沃拉起來推到里間去了“先換衣裳,出去一日不累”
“我想去看看感業寺。”
父皇從不會生孩子們太久的氣。
若是讓外人得知,太子殿下喜歡避開人,單獨與一位掖庭里的才人說話,那會怎么樣太子或許會受皇帝兩句斥責,但她只怕性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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