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什么導演”
“他說我第二次去你片場探班,你狀態很不好,是樸贊郁臨時改了拍攝計劃導致你差點窒息。”
回憶片刻的林疏雨勉強想起來有那么回事,隨口說,“樸贊郁就是個變態小老頭,不是貶義啊,中性詞。他研究了很多關于如何呈現捆綁,繩戲的玩意兒。他一開始想拍的就是比較極端的一種,就是怕演員扛不住,所以才換了相對安全的那種。”
“我們拍攝的時候他跟我說起最初的想法,惋惜沒辦法呈現,我聽了覺得可以試試看。不過他原本想著用粗糲的麻繩。”林疏雨伸手手腕沖他比劃,“大概那么粗的那種繩子,我覺得那繩子不安全,捆綁的一段是這樣。”雙手做了個掐喉嚨的動作,“我要被那根繩子吊起來。”
“那幫導演我可太了解了,我要是真同意那么開機拍,他一個上頭很可能真不管我死活為了畫面呈現,我能被吊死。等他滿意再說卡,到時候再施救運氣好能過去,運氣不好我就涼了。”
林疏雨放下手伸出胳膊朝向仔細聽著的孔佑,后者微愣一瞬給她遞上咖啡杯,讓她繼續。
抿了口咖啡再把杯子送回去的林疏雨繼續道,“事實證明我猜測的果然沒錯,我跟樸贊郁商量,我可以嘗試他原本的想法,但麻繩不行,要換絲綢,紅色的絲綢捆綁本身也有一定的視覺沖擊力。他答應了,我們換絲綢拍,那家伙真就看鏡頭看上了頭,遲遲不喊過,我真的差點窒息。”
接過咖啡杯的孔佑皺眉,“所以我去見你的時候,你狀態才那么不好”隨后把咖啡杯放在她邊上,又去重新拿杯子。
“你別放我這,我有點想喝,不能喝,會睡不著。”林疏雨讓他拿走,再感慨,“每次拍攝都跟打仗一樣,一堆勾心斗角的事,好的導演都是瘋子,就喜歡堆極端的畫面,樸贊郁尤其是。他喜歡的那些全是糜爛的畫面,血腥、暴力、色情,最底層最直接的感官沖擊,但他的畫面也是真的美。”
林疏雨非常喜歡樸贊郁鏡頭里的自己,“我們新片子上映你別去電影院就在家里看,記得準備好紙巾,金敏熹在他的鏡頭里美得驚人,我就是一顆爛熟了的果子,表皮撕開汁水橫流,肆意散發甜到發膩的香氣,還”
“說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
孔佑無語,“不要跟我說奇奇怪怪的話,我是個男人好不好,不是你姐妹。”
“你先是演員再有性別,演員哪有性別。”林疏雨懟了他一句,又嫌棄,“算了,一個拍電視劇的。”
“電視劇惹你啦”
“你的演技拍電視劇是真”
“過分了啊。”
“ok換話題。”
人家都要換話題了,孔佑又有點別扭,“電視劇也沒那么不好。”
“電視劇是沒什么不好,制作精良的電視劇比粗制濫造的電影好太多了。”林疏雨跳下臺階,“可你去演電視劇真就是荒廢時間門,你的演技需要仔細的打磨,電視劇拍的太趕了,我還去了解了一下這邊電視劇怎么拍,那么趕的拍攝,根本不給你沉淀的時間門,你去拍電視劇就純粹浪費時間門。”
動了動肩膀的孔佑知道她說的是對,卻不想接茬,“什么叫專門去了解,你干嘛了解電視劇怎么拍”
“因為你要拍啊。”林疏雨邊說邊轉身往外走,語氣很是隨意,“我又沒拍過韓國電視劇,偏偏你跟傻了一樣什么還人情要去拍電視劇,我總得去了解一下電視劇怎么拍吧,不然你個傻子”聽到后面沒動靜,扭頭看過去,“干嘛呢”